酒馆中到处都充斥着欢乐的气息,人们喝着酒,唱啊,跳啊,欢呼啊……
珀尔修斯被热情的众人也拉着一起在酒水中狂欢,他大声笑着,笨拙地跳着,就好像那些痛苦好像真的消失不见了。
可是,人总会有清醒的时候。
当人群散去,热闹的喧嚣散尽,平静下来的珀尔修斯看着周遭紧密的一切,却感受到了一股更大且冷的空虚,深深地包裹着他,再也无力驱赶。
哪怕陷入了昏睡,深夜时分的寒风也很快会将珀尔修斯的醉意吹醒,他捂着酸胀的脑袋艰难地起身,在静谧和幽暗之中,独自忍受悲伤。
和成为英雄比起来,他宁愿一切都从未发生过,继续与母亲平淡地生活下去。
可惜的是,再也回不去了。
珀尔修斯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的手脚,沉默地坐在了酒馆的门外,出神地看着东方的天际逐渐亮起暗淡昏黄的光晕,黎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破晓。
他无法抑制地想起自己坚强温柔的母亲,从有记忆开始,一点一滴,直到她离世前,画面在珀尔修斯的眼前好似走马灯。
但最终,一切都停留在她死前最后的一句话——一定要做正确的事。
珀尔修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中的痛苦无以言表,但即便如此,母亲达娜厄给予他人生的影响太大了,他在这逐渐升起的刺目朝阳之中,在逐渐鲜活的世界之中,忽然意识到,自己借酒逃避是无用的。
即便是当时遭受到神后赫拉迫害的酒神,祂在痛饮的同时,也高歌着教授人类酿造葡萄酒,力所能及地将恩惠遍及人类。
珀尔修斯不该继续这样下去了,更不该自以为是地用酒精麻痹自己。
理所当然地,那个美丽娇俏的身影出现在珀尔修斯的脑海里,不禁想起在一切发生之前,神使赫尔墨斯让祂继续完成斩杀美杜莎的使命,甚至不惜以达娜厄的生命来作为威胁。
珀尔修斯的内心无比自责,他甚至在母亲生命的最后时刻,让她因此伤心地回想起了自己过往,带着遗憾离去。
因此,他怎么忍心违背自己母亲最后的遗愿呢?
而现在,孑然一身的珀尔修斯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不,或许是有的,但最终都是殊途同归的。
想到这里,珀尔修斯轻启嘴唇,无声地唇舌相抵,呢喃地默念着她名字的每一个音节。
Medusa
原本的珀尔修斯几乎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却被这个狡猾的女人所欺骗,竟想要从海神波塞冬的手中将她救出来,但珀尔修斯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让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对自己要斩杀的女人产生了不同的情感。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义,他从天之骄子变得一无所有,珀尔修斯没了母亲,没了家,没了原本自以为是的正义凛然。
珀尔修斯被强迫要杀死一个自己并不想杀死的女人,可是他现在却早就失去了冠冕堂皇的借口,更无法说服自己,无论她放荡与否,是否对自己厌恶至极,又是否真的背叛了她应该忠诚的神祇,都显得十分可笑。
因为珀尔修斯也对这些神祇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即便那之中有自己所谓的亲人,甚至是自己血脉的一半来源,但是珀尔修斯的另一半血脉是堂堂正正的人类,与祂们是不一样的。
不,珀尔修斯既非人,又非神,他是无比矛盾的,强大又弱小的结合,与绝大多数的存在都不同,神明的血脉给了他肉.体上的力量,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