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叹了口气,对着仍紧闭双眼的徐平道了句:“抱歉。”
说罢便垂头,继续将刚刚未完成的最后一步细细做完。
说到底,容述并不是个笨手笨脚的人。
正相反,因为要经常做实验,他对于精细工作的掌控力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刚刚之所以会被扎到手,究其根源,其实是因为他自己的分神。
最后一个步骤做完,容述用一旁的手术刀划断了线头。
视线重又落回徐平身上,他眸色清浅,眼底却极其晦暗难辨。
忽然,容述俯身,食指指腹稍一用力,在徐平的唇珠上摩挲了一下。
看着随着自己动作褪色一瞬又很快变得更加艳红的唇瓣,容述指尖缓缓在其上划过,在唇角停顿片刻便浅尝辄止收回了手。
他没再动作,只是安静坐在原地,垂眼注视着徐平,长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有些事他只是不敢相信,并不意味着不懂。
鬼皮伞并未从徐平手中离开过,现下已经被修复完整,容述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他静静看着徐平右手手臂上的黑色痕迹逐渐消退,眼底的神色辨不清晰,什么都没再做。
到了这个时候,徐平曾经在崇明村的后遗症才算完全被补救了回来。
之后需要解决的就只有因灵异力量过多导致的不稳定了,但这是个游戏从根源里带的难解命题,一时间应该很难做到解决。
容述微微出神,忽然感觉手背冰凉了一瞬。
他思绪回笼,才发现是徐平的手指动了一下。
徐平眉头皱得更紧了,双眼微眯,似乎还没有回神。
但很快他墨色眼珠一动,看向了身侧的容述。
目之所及便是容述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感觉怎么样?”
徐平已经完全清醒,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周围的环境,故而没注意到他悄悄把刚刚触碰到徐平的手收了回去。
自己的体温对于正常人来说还是太高了,虽然徐平不是一般人,但被他发觉也是有可能的。
徐平扫视了周围一圈,然而除了花瓣似乎都聚集在了平台周围,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身上尽是粘腻的猩红液体,感觉很糟糕,但手臂似乎恢复了知觉。
徐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臂竟然恢复了正常,连带手中的鬼皮伞都整洁如新。
“……这是你做的?”没想到容述还有这么个技能,徐平有些新奇地将鬼皮伞转了一圈,一眼便看到了在伞面上的那点殷红。
无它,那抹颜色实在太过显眼,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他下意识看向容述。
对上徐平的目光,容述似乎微微怔了一瞬,随即眉眼舒展。
他脸上带了几分无奈,笑得毫无破绽:“不小心扎到手了,果然在这方面还是没什么天赋,实在抱歉。”
徐平却没接话,只是低头看向了容述的手。
他早就注意到了容述的手已经被修补正常,游戏里缺胳膊短腿的事情徐平见过太多,自己在内测时受过的伤远比这种惨烈千万倍,自然也知道肢体修复的简单。
只不过方才听容述一说才注意到了他有些刻意放在身后的那只手。
徐平并不是很会和人聊天,沉默片刻只挤出来了一句:“没关系,做得很完美。”
面对生硬的夸奖容述很是受用地一笑,随意将话题扯开:“厉鬼的死亡条件我已经试过了,这趟的目的已经达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