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提着心神不敢放松,现在差不多知道了外面是什么,精神陡然松懈,之前积攒的疲惫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看着容述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徐平眉头皱得更紧了。
终于,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向容述伸出手。
“你可以搀着我。”徐平声音冷淡,内里带着些不宜察觉的僵硬。
天知道之前质问容述的话他在心里反复预演了多少遍才顺利说了出来,主动这种事让他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身旁静了几秒钟,徐平却觉得过去了极久,几乎生出些煎熬的味道。
以至于当些微的重量挎在手臂上时,他甚至快要以为容述的声音是自遥远的过去传来。
“谢谢。”
容述的身材瘦削却生得高挑,他和徐平站在一起,甚至比徐平还高几分。
此刻他松松垮垮挎在徐平手臂上,也不显得弱柳扶风,反而像一种亲昵的靠近。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都那么从容不迫,和徐平的对比间甚至显出了些纵容的感觉。
容述心底那点角落中肮脏的想法确实曾因为徐平滋长过,但他又是个十分清醒克制的人,绝不会轻易将这些显露出来。
自然更不会因为徐平的心软而借机动了占他便宜的念头。
他之所以同意,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刚刚的那些表现绝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原因是,他确实想要离徐平近一些,这无可厚非。
徐平却没再接这个话题,反而提起了容述之前说过的。
“你觉得呢?你觉得外面是什么。”
容述的呼吸声响在耳畔,他似乎有些气短,隔了半晌才道。
“我猜……是光明市立医院。”
徐平本意是转移话题,没想到容述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了这个地步,说一句话都要喘三喘,好像要随时断气似的。
眉头登时蹙了起来,不待容述再说话,水迹瞬间蔓延,徐平立刻带着容述出现在了隧道的出口之外。
眼前的景象有些陌生,周遭都是些杂物,徐平没有犹豫,立刻再次使用了技能。
这次他直接瞬移到了外面。
徐平是可以通过技能看到外面的情况的,所以在移动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了自己看到什么。
画面逐渐清晰,呈现在面前的正是医院一层的接待大厅,他们不久前才从这个地方离开。
“看来你猜对了。”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徐平环视了周围一圈,再次确定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嗯……”
传来的声音太过虚弱,徐平一怔,往身旁看去。
容述眼帘垂下,纤长入鬓的眉头微蹙,脸色白得可怕,眼尾却晕染上病态的红晕。
长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阴翳,更显得他病容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如泡沫幻影破碎。
他的回应与其说是一句话,不如说是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
徐平从始至终没注意到容述的变化,并非因为他不上心,实在是容述的演技过于精湛。
他仿佛曾经经历过千百遍类似的事,手臂明明就搭在徐平手臂上,力道却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容述甚至没有因为自身的不适往徐平身上倾注更多的力气,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眼轻闭,好似只是有些许困倦。
如果不是徐平从刚才开始就陪在容述身侧,而且现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