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被冷气扑了一身,胳膊的痒意减弱了一点,温知新坐到位置上,拆开棉签袋子,正要戳开药膏,祁昂从外面回来了。
洗了把脸,眉眼和额头前的几缕碎发都湿漉漉的。
“受伤了?”
“过敏,不严重,校医说凃两回药就好了。”
祁昂轻轻拧眉,从温知新手里拿过棉签和药膏,“除了胳膊还有哪里过敏吗?”
“哎,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胳膊过敏?”温知新惊讶。
祁昂回到位置上,沾了药膏轻轻抹在她的胳膊上,“眼睛看见的,我又不瞎。”
“……”又来了,不怼一句不会说话。
亏她上午还送给他一只哈士奇。
“怎么弄的?”
“对话剧演出穿的公主裙材质过敏。”
祁昂轻笑一声,“豌豆公主。”
温知新哼一声:“你也没好哪儿去,爱哭鬼,幼稚鬼。”
祁昂不满意:“为什么你是公主,我是鬼?”
温知新问他:“那你想当什么?”
“我不能是王子吗?”
“你想当王子?”
“童话故事的结局,不是都会写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生活吗?”
药膏的触感凉凉的,祁昂的声音也冷冷的,抬头看温知新的眼睛,黑色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湖水。
温知新问:“是吗?”
大课间,教室里没几个人,温知新听见祁昂不轻不重的声音。
“是。”
咔哒——
温知新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秒针重新走动的响声,又好像是她心跳停顿了一秒之后重新跳动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药膏不小心蹭到了祁昂的鼻尖。
那股不算好闻的清苦味弥漫开来。
“祁昂,故事的最后,我把王子杀了。”
祁昂愣了一下,轻笑起来,睫毛扫过温知新的手掌。
明明只有手臂过敏,但温知新感觉掌心和心脏都痒痒的,好像被羽毛刮过。
“别杀我,温知新。”
温知新把手放下来,重新看见那双清透无比的眼睛。
哐当。
门外的响声打断两个人交缠的视线,许妄一手抱球,一手擦汗,大喇喇地进来,说:“阿祁,赵姐喊你去签假条。”
“我去一下,你别乱碰胳膊。”祁昂说。
温知新点头,她又不蠢,会乱碰到哪里。
许妄看见她胳膊上的一片红,问:“怎么了,又和阿祁互殴呢?”
温知新哭笑不得:“没有,过敏。”
许妄:“看起来挺严重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就是痒,涂点药就好了。”温知新说。
“原来你们两个刚才离那么近是涂药啊。”许妄说,“我以为掰手腕呢。”
温知新说:“手肘这里我自己凃不到,就让祁昂帮我。”
祁昂拿着假条回来,看见许妄还没走,站在温知新的课桌前面摆弄着那个机器小人。
“在聊什么?”祁昂问。
“说下周端午出不出去玩。”许妄说,“我有几张水上乐园的门票。”
“我请了一周假。”祁昂说,“最快夏至回来,不用算我,你们去吧。”
“你请假去干什么?”许妄问,手指敲了敲温知新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