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发了这么久,她到底看过几次,仔细回想恐怕是从未点开。
目送米妍妍解开安全带匆忙下车,满心满眼全是工作单位,听闻丈夫要出差一周,看不出丝毫惋惜,甚至还带着点雀跃,时景舟摇头。
出差顺利简单,感情顺利困难。
吴叔再次启动,他忽然出声:“慢着”。
一个尽力克制的急刹车,两人都惯性向前。
落地玻璃内,米妍妍刚走到前台,手里就多出一束捧花,五颜六色娇艳俗气,此刻正低头观赏里面横插着的卡片。看完和前台同事笑说几句,抱着进入诊室。
吴叔不瞎,自然看得和后排无异,悄摸着瞄一眼,时景舟已然收回视线,脸色阴沉发黑,压迫感足以让红灯变绿,迅速通行离开伤心地。
这宠物医院玻璃擦得太亮,更换保洁是头等大事。
诊室内米妍妍连打两个喷嚏,她对玫瑰过敏,99朵是致命份量。白粉玫瑰不艳俗,徐敞卡片寄语——
小妍生日快乐。
她总不好在前台就拿去丢掉,只能硬着头皮抱回来。打开抽屉找到一盒氯雷他定,迅速扒开一片就水吞服,半小时后才压制住浑身刺挠。
“妍姐怎么没精神?”孙思远从诊室路过,瞧见下了手术的米妍妍扶着额头昏昏欲睡,推门进来问。
“吃了过敏药,总打瞌睡。”她用劲揉捏几下太阳穴,连打两个哈欠。
孙思远倒好
热水又返回办公桌面前,目光扫过徐敞早晨特意差人送来的花,小心翼翼问道:“姐,你不是对花粉过敏吧?”
照理来说徐院和米妍妍同窗这么多年,倘若过敏应该早就知晓不会再送,撞上米妍妍为难表情,她惊呼:“那我赶紧拿走,怪不得看你眼睛都肿起来了。”
“别吧”徐敞今天在畜牧业协会有交流学习,工作群通知四点开会,眼看就要到四点他必然准时回嘉诺出席,一片好心给扔了总归驳人面子,“等晚点的,我吃了药不碍事。”
“这哪儿行啊,你照照镜子眼睛都肿成鱼泡泡了,嘴巴,天啊,嘴巴也肿。”孙思远手舞足蹈声音高昂,徐敞刚到走廊听了个明明白白。
三人面面相觑,徐敞二话没说拿着花扔到门外,小跑回来站到米妍妍面前,“对不起啊小妍,没想到你花粉过敏。”
上学时候也常有男生送花,细想起来,一是数量少,再者确实她每次收到都会第一时间插到教室后面花瓶里,这么多年,她从未提起过。
徐敞心里懊悔,米妍妍本就是不爱麻烦人凡事自己忍的脾气,是自己思虑不周。
“要去医院吗,”徐敞俯下身凑近些,眼皮凸出细小红疹,嘴唇也是微微泛红,脖子上被挠的好几道指甲印,“真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这搞得相当尴尬,本是给她准备的礼物,看着是空运来的进口品种,定是花了心思,她宽慰道:“徐院真没事儿,吃过抗敏药不会严重的。”
孙思远眼尖瞥到徐敞手里拎着纸袋,识趣地退出去给两位老同学叙旧。
“昨天没来及参加生日聚会,”徐敞说话间把纸袋放到桌上,盒子不小,logo显眼,“之前看你爱玩儿这个,新出的机型试试。”
米妍妍摆正打开,笑回:“徐院有心啦,好几年不玩技术难说,等有空飞了发给你看。”
徐敞想起大学春游那年,系里要拍宣传视频,他负责摄影,米妍妍航拍,两人忙活一天攒素材,又修剪片子到深夜。
熬完通宵正好赶上日出,站在民宿边共享清晨第一缕霞光,确实是他和米妍妍为数不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