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人老了病了不中用了,也觉得总牵制着严歌和景舟荒唐,只想她能帮衬着,把时家的产业做下去。
“明怀仁心,追本溯源,这是两家人的心愿,更是时景舟的责任。”
他一双鹰眼,打量着孙媳妇,像要拆了她的心软,“以前我叫你受了委屈,你怨我我认,可不能拿时家的未来赌气。”
米妍妍小心翼翼,“爷爷,我不会的。”
时怀之认命自家孙子就是个贱骨头,给套得牢牢的,这个头他再不低,睿思真就荒了。
“泽楷毕竟不是自家亲兄弟,做企业不光是一家的生计,妍啊,咱不能只顾自己。”
米妍妍没点头,也没当面驳他,耐着性子听完,等出病房才觉着喘不过气。
一是为时景舟生活在如此环境里这么久而悲哀;二是更加陷入做自己和退一步的泥潭。
承受期待这种东西,往往最消磨人意志。
谢敬扬问她要手里两个纸团,米妍妍觉得不太好,自己跑去扔掉。
“我给你介绍个人吧。”他说。
“?”
“你也知道,两家医院离得太近,前些天我看到你去做心理疏导了。”他语气平静,反而叫米妍妍放宽心。
“你晓得我去疏导什么的?”
谢敬扬一笑,“从小你心态不是一般好,原本可能是因为父母,现在无非还是他们留给你的后遗症。”
“我不想要孩子。”她释然说出。
“你懂的,这其实不是病。”
“在时家,可以算有病了。”
“他什么意见?”谢敬扬顿了顿,“我是说你丈夫。”
“他没有要求。”米妍妍莞尔,“所以我才更有压力。”
以前都好说,如今时怀之每况愈下,她能想象到时景舟承受的压力,也时常怀疑,心中的结倘若真真能解开,会不会也是种解脱。
“这个人。”谢敬扬想推个名片过去,发现米妍妍还未添加她好友,倒是也没勉强,“我留个电话给你,她这半年在国内,主要研究方向和你需求重合,有机会你们聊聊。”
米妍妍记录好,由衷道谢。
“小妍,结果不重要,快乐最重要。”
他颇有深意的看望着眼前人,说完全放下做不到,说不甘心又觉得瞎添乱。
他恨过米妍妍父母,尤其是她市侩的母亲,将他架到天上,又只因为听说他家遭了难,就全数撤回曾经的好言好语。
当年走得激进,有客观原因,也有自己的自尊心作祟,他见不得别人在选择这件事上犹豫。
尤其是他们曾经那么好,不远万里来找他的人,他捧星追月去爱的人,怎么就被阶级打败了。
他甚至不敢问米妍妍,没第一时间与他走,是不是也因为轻看了他。
甚至无论如何都不敢问她要一个答案。
米妍妍这下终于说完再见,叶今禾一路跟着,等到医院门口,才掏出病例抓手上,假装偶遇喊了声“嫂嫂”。
刚才顺过气儿,米妍妍不太担心自己的状态,问她:“怎么回事,生病了?”
叶今禾撩一把票据,“陪肖亦驰拔牙的!”
“他人呢?”
“输液室挂水,我出来给他买个冰的捂着。”
“我去看看他。”
“别,他包袱重,戴了两个口罩。”
米妍妍一想,肖亦驰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