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松竹院的烛光依旧亮着。
谢砚之没有回屋休息,而是坐在石凳上,
一遍又一遍地核对证据,确保没有任何遗漏。他知道,明日的早朝,将是一场硬仗。皇帝绝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罪行,夏怀瑾也不会坐以待毙,朝堂之上,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他无所畏惧。为了沈眠枝,为了沈家的冤屈,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谢砚之便起身洗漱,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朝服。他将锦盒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又摸了摸怀中那包焦黑的衣物。
“枝枝,等我好消息。”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走出松竹院时,谢林冉已经在门口等候。她递给谢砚之一个食盒,轻声道:“哥,吃点东西再去上朝,今日要耗费不少精力。”
谢砚之接过食盒,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打开。他知道,今日的早朝,注定不会平静。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将证据公之于众,如何为沈家洗冤,根本没有心思吃饭。
两人并肩朝着府外走去,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穿着朝服的官员们骑着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谢砚之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静,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沉郁的世子,心中正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朝堂的秘密。
走到皇宫门口时,谢砚之看到唐御史正站在台阶下,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谢砚之,唐御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对着他微微颔首,便转身走进了皇宫。
谢砚之知道,唐御史已经收到了信,并且做好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朝服,也跟着走进了皇宫。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早朝的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先是各地官员奏报地方事务,再是户部、兵部汇报工作,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谢砚之站在队伍中,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往往是最可怕的。他悄悄看了一眼张御史,唐御史站在文官队伍的前列,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终于,当所有官员都奏报完毕后,皇帝正准备宣布退朝时,唐御史突然出列,对着皇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事关当年沈从安贪污军饷一案,臣已找到关键证据,恳请陛下彻查!”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御史身上。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张御史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此事容后在禀。”
“陛下!”唐御史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帝,“当年的案子,并非证据确凿,而是有人伪造证据,诬陷忠良!臣手中的证据,足以证明沈从安是被冤枉的,而真正贪污军饷的,另有其人!”
说着,张御史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正是谢砚之交给她的那个。他打开锦盒,将里面的账册、书信一一取出,递到太监手中,让太监呈给皇帝。
“陛下,这是当年江南盐运司的账目副本,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军饷的流向;这是二皇子写给沈从安的密信,信中详细写了他与您如何勾结,挪用军饷,又如何将罪名推到沈从安头上。臣恳请陛下,为沈从安平反,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张御史的声音响彻大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惊雷,炸在文武百官的心中。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皇帝,又看着张御史手中的证据,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夏怀玉直愣愣的看着张御史,他在说什么?父皇和皇兄?
谢砚之站在队伍中,紧紧握着拳头。他知道,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