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而立,抬眸凝望着远处的火光。

低低地道:“今日东南风,火海应朝西北而去。”

他眯起眼睛,可是,南岐山的这条火龙,却是朝着东南方逆风而上。

他眸子映着火光,却泛着冷意,他嘴角轻轻一提,只道:“雕虫小技,不自量力。”

随后袖剑落入手中,他潜入火光背后的黑暗,朝着东南方溯风而去。

果然不出顾云眠所料,在逆风的山头,尚未被火海吞噬的土地上,被浇灌了一层极其稀薄,但也足以引燃大火的煤油。

顾云眠顺着油迹往上走,渐渐地油迹越来越少,终于看不见了。

而他已经出了寨子,到了南岐山东南方向的山林。

果见山林外,十几二十几个劲装男子,推着三辆装满油罐的手拉车。

油罐很重,这些人走得并不快,他们有说有笑:

“这几罐下去,可够南岐山这些龟儿子们喝一壶的!”

“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你地图没勘好,寨子西北边现在也被烧光了!日他奶奶的!竟然被一条河给坏了好事!他妈个巴子,老/子这些油还没用完,今天晚上还得烧一趟。”

“依我看!不能省啊!没用完就先把这些用完,不如我们在林子里也放点火,搞不好,南岐山整座山林都被我们烧光了呢!”

“烧吧烧吧!天快大亮了,咱们先把这些油也烧了!真像你说的,搞不好整座山烧光了!雇主会不会给我们加钱啊?真要是这些油没把山火烧起来也没事!咱们先回去把事情报给雇主,看晚上火势如何,根据需要决定剩下的寨子,是继续烧,还是我们叫上全部弟兄来围剿,嘿嘿,听雇……”

雇主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他忽然发不出声音了。

人们看见他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嗓子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音,下一刻,他双手捂住了脖子,从指缝间,竟然流出血来。

二十个劲装男子,这才纷纷回首,只见顾云眠正立在他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在他的手里,还捏着几枚阳春之际稚嫩的新叶。

“你是……”

劲装男子们,纷纷抽出背后的长刀,有人试图恐吓顾云眠,也有人被顾云眠突如其来的远程攻击震慑到,惊疑之下试图问询顾云眠的来路。

而顾云眠,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五指挥出,就是十三枚叶子如利刃一般飞出。

其中五枚贯穿了五人的脖颈要害,其余剩下的,被反应迅速的刀客们给截住。

“好惊人的手法!”

人群里有人发出恐惧的惊呼。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索命的厉鬼,他连战斗时彼此自报家门的规矩都不守,他不言不语,对他们不理不睬,他只有一个目的——

让他们死。

上一次,顾云眠因为隐疾复发,落于下风。

可此时,全盛时期的顾云眠,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将众人尽数斩杀、焚尸。

顾云眠折返地牢的时候,谢春深果然已经不见了。

想是被移交到了安全的地方。

刚才顾云眠有重要的事情做,把他交给了他的同伴,现在他手上的事情告结,他仍需从谢春深身上下手他的计划。

寨子里东南方的大火仍在继续,但是却不再蔓延,土匪们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知道火海还在原地灼烧,却不再吞噬其他区域。

秦长老带着谢春深,让谢春深跪在曲水河旁。

秦长老沉重地道:“知道吗?寨子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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