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溪在一旁看的莫名的心都揪了起来了,他从小最怕疼了,因此自记事以来,不论是感冒发烧,他都没有去医院打过针,实在扛不住了就吃点药睡一觉,过几天就好了,可后来却被查出得了绝症。
在方郁的强烈要求下,他不得不住院治疗在医院的那段日光,扶溪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天天打针插管,再后来化疗,现在想想,比起死,他好像更怕疼。
他受不了那种折磨。
况且现代都是可以打麻醉的,可潇泽宴却只能生生忍着,这得该有多疼啊!
大致的清理了下后,李医师起身,从医药箱中拿出了一盒药膏递给了扶溪,道:“王妃,此药每日涂抹在伤口处早中晚各三次,坚持半月余王爷身上的伤即可痊愈。”
扶溪看了眼,接过药膏,却转头就塞到了镜辰手中,“镜辰侍卫,你同王爷比较熟,此事就交…”
镜辰平日里反应慢,此刻却机灵得很,忙把这烫手山芋又给塞了回去,“王妃,这种事还是您来比较好吧。”说着一溜烟功夫就跑了。
屋内霎时只剩下扶溪和潇璎,潇璎眨了眨眼,“嫂嫂,我说过的吧,我哥哥他其实真的很可怜的,嫂嫂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璎璎今日还约了人赏花,就先走了。”
扶溪眉宇微动,总觉得这番话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遇上一群不靠谱的,扶溪无法,只得亲自上阵,虽说他也可以放任不管,但毕竟人家是病人,他如果就这样走了,好像不太好。
叹了口气后,扶溪认命回到榻前,掀开潇泽宴的衣服准备给他上药,可手刚要上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做什么?”意识恢复了不少,当皮肤被陌生的触感碰上时,潇泽宴动作比反应快,几乎是瞬间就拽住了对方的手
被人突然拽住,扶溪试探性动了下,却发现被拽的更紧了,再看了眼潇泽宴那满眼戒备的模样没忍住打趣道:“放心,我虽…垂涎王爷的,美色已久,但也不喜欢乘人之危的。”
潇泽宴这才触到扶溪手中的药膏,明白过来什么他放开了扶溪的手,但语气还是凶凶的,“出去!”
“那可不行。”扶溪眉宇微挑,道:“这日后若留疤了,吃亏的不还是我吗?”
“滚出去,本王不用你…”
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力,扶溪道:“哎好了好了,王爷放心,我不会乘机占你便宜的,待涂好药后我就出去啊。”
后来的事潇泽宴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那在为他涂抹伤处的指尖很柔很软,也很小心翼翼,以至于在这份从未见过的细致中,他竟睡着了。
待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传来了阵阵蛐蛐鸣叫的声音,月色蓉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点点光斑。
他微微动了动,感觉额头上还放着一条湿淋淋的帕子,帕子还不算凉,显然是才换上没多久的。
他眉宇微皱,拿下帕子,额头顿时传来一阵凉意。
由于常年的警觉,潇泽宴立马察觉到了屋里还有其他人,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快速往枕下摸出了匕首,坐起了身来。
借着月色,他竟然看到,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月色之下,潇泽宴死死盯住趴在桌案上安然入睡的人,他这眼睛不见光明已有半年余,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已习惯了黑暗,诈然失而复明他一时竟还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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