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茹的医院打来了几次,问她关于病房安排和缴费的事情,梁倾咬了咬牙定了单人病房,好在只要交前三个月的钱附加一个月的押金即可,她来南城后薪水比在望县时涨了不是一星半点,又还能指望梁坤那边的遗产,因此这件事情就算安排妥了。
至于遗产分割那边,那天刘艾宏是虚张声势,她多少看得出来。
若真如他所说,梁坤这点房产对刘家不足挂齿,那又何必他刘艾宏跳出来唱这一出呢。她想,他们也是急着想将那房子卖掉的,只是不愿分给她那份罢了。
梁行舟出国,梁可儿读书都要用钱不说,刘家的公司状况又是每况日下。
她一查才知道,前几日他家厂子的生产线上又因为违规操作出了事,一个工人整只手臂绞了进去,工友们本就不满公司近年来屡屡拖欠工资这下更是借题发挥将媒体和有关部门都找了来,责令关流水线整改外加一笔罚单,因了这个意外,几笔订单都不同程度耽误了工期,本来谈妥的用来填窟窿的银行贷款也不了了之。
刘艾玲这几日似乎坐不住了,又通过马志远联系了她好几次要再谈谈。
梁倾没同意,只是写了个数字给马致远,她那边点了头再面谈。
虽比她能通过法律程序最终得到的要低些,但梁坤房产商铺股票零零碎碎的,走程序处置慢不说,找律师上庭也是一笔钱,最终执行起来也麻烦极了。
舍点小头,把现金攥在手里,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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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律师想什么呢。”
徐悠走进茶水间。时值晚上八点多,律所内灯火通明,大家都还在所里加班。
“在想年末老板们会请我们吃点啥。这一年到头的就指着这几顿了。”梁倾笑。
每到年末每个老板们都会自掏腰包请大家吃一顿以犒劳大家一年来的辛苦。
“你听说了吗。”徐悠说,“今年秦律师的太太也会出席。”
“哦?”
梁倾听说秦兆名的两个孩子都在美国读书,太太一直在那边陪读,秦兆名偶尔回美国探望。
“听说她太太是他大学同学,年轻时可是校花级别的大美人哦。”
“哈哈,秦律师气质这么好,年轻时候肯定也很帅,没想到还这么专情。”
“人类高质量男性!”
“可不是么。”
两人插科打诨一阵。
“在聊什么。”
方建也走进来。她二人方才本很是热络,看他进来都静了一晌。梁倾有一种直觉,徐悠也多少有些反感方建。
“在聊方律师给女朋友买的订婚钻戒,那么闪,想必花了不少钱吧。”梁倾回道。
“可不是么,”方建说了个数字,“不过我老婆她家里条件本来就好,钻戒太小了,就算我老婆不介意,岳父岳母也介意。”
“也是,真羡慕方律师啊,车房啥都有了,老婆又那么漂亮,是吧。”
方建的未婚妻是南城人,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很是殷实。方建和梁倾一样是从县城走出来的,在南城打拼多年,虽说收入也不差,但比起女方家里就差了一截。听方建从前提起过,他二人的婚房也是女方家里给添置的,他则用手里的钱再买了一套小公寓做投资房。总之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徐悠接过话头。方建听了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走过去接水。徐悠冲梁倾眨眨眼睛,做了个手势,然后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她倒是跑得快。”方建睨着她的背影,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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