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靖北王所经历的神游大梦,因着这悔棋,全在他的过去。’
诸葛正我不知道,他现下的猜测,已经十分逼近事实:‘靖北王重回了他最悔的过去?’
想到这里,诸葛正我为他这友人,生出几分痛心不忍:‘然而神游苏醒,才发现大梦一场,皆、是、空。’
可是,当诸葛正我的目光再次落到年轻绛衣帝王的身上时,对方敏锐察觉了他的意图,一对狭长的丹凤眼乌煞漠然,眼中带上一丝不耐烦,再次以指
抵唇,居高临下地,警告。
盛年不知诸葛正我所想。
但盛年不会让诸葛正我坏了他的布局。
盛年就算知道诸葛正我所想,也要笑他一声想得太多。
后悔?
啧。当年一箭,就算是盛年自己与靖北王交换位置,他是执箭人,靖北王是城头人质,犹豫过后,他也会做出和靖北王一样的抉择。
且绝不后悔。
更何况是靖北王这个连射箭时都干脆利落、直中要害的统帅!
这一君一臣几来几回之间,竟便搞明白了这天方夜谭的“第三世”的缘由。
盛年这般刨根问底之态,让尚且沉浸在惊疑中的顾白狄苏四人,都不得不生出几分佩服、几分反思。
最快提问的是苏梦枕。
他咳嗽道:“汇帝陛下,不打算问问诸葛先生,大汇国祚绵延几年、你将来为帝几年、你是自然老死还是死于暗害?”
盛年嗤笑。
苏梦枕道:“你笑什么?”
盛年道:“我九岁时,曾经有个名叫令东来的人,也可以告诉我,我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有何成就、有何名号。但我叫他不要说。”
苏梦枕道:“为何?”
盛年从贵妃榻上直起身,单腿屈起,一手挂在膝盖上,道:“我的未来掌握在我自己手中,岂是旁人一句两句便可框死?我的未来,不需要人告知,否则也太无趣,太败兴!幸运抑或危险,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自己会去经历,不用他人置喙!”
诸葛正我问道:“但陛下留我,不就是想预知未来?”
盛年道:“不,一百年内将会发生的事,你一句也不要说,一句也不要提。否则的话,我还不如就在这里将你灭口,省得你败我兴致。”
话毕,盛年一对狭长的丹凤眼一眨,眼弧层层扩散,散入诸葛正我眼中、脑中。
诸葛正我便听脑海中响起一个来自盛年的,重重叠叠、非金非石的声音:‘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诸葛正我脑中念头一闪,再想吐露任何关乎百年内未来的信息,竟是一字也说不出!
诸葛正我惊愕道:“你……你会武?刚才那是一门精神功法?”
盛年本想拈动掌中那淡黄蜜蜡珠链,才想起自己此时不是衣公子,左掌中也没缠着珠链,略微遗憾,便抚了抚那缠在发间、从耳后垂落下来的一串鲜红白底的鸡血石珠子,应道:“‘如是观’。”
诸葛正我道:“你既然不要知晓一百年内的未来,那你还要知晓什么未来?”
盛年启发道:“诸葛卿,你想想,你好好想想。九百年后有那么多新奇事物,你口中的航天飞机、登月飞船什么的,你就一个都不会做?”
诸葛正我惊愕道:“原来你留着我,是想上天?!”
他道:“那陛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只是个学历史的文科生,别说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