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纪冰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脸色阴沉得吓人。
见她油盐不进,王春梅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厌烦的嘴脸,“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识好歹。”
纪冰突然冷笑了声,看着她道:“在你眼里,我不识好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春梅惊讶了一瞬,而后皱起眉,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我看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顿了几秒,又道:“不会是那家人教你什么了吧。”
“你别什么事都扯上人家。”纪冰道:“以前什么样?任打任骂,还是任人使唤,我快十八岁了,已经不是那个被你打一巴掌只会躲在墙角哭的几岁孩子。”
说罢,她起身回房。
王春梅愣了愣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她碗里未动的鸡腿。
皱起眉,陷入了沉思。
深夜,下起了雨。
纪冰跪坐在床上,打开窗户,静静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阮雨现在在干嘛呢?
她想。
应该已经睡了吧。
她睡着会是什么样呢?
会不停的翻身踢被子吗?
还是会打呼?
或是流口水。
忽然想了解她多点,再多点。
如果记忆是一盘磁带,她想把里面都装满。
以后可以翻来覆去地想,想得更多,想得更细。
最好能让她回想几十年的那种。
那么,她以后都不会觉得寂寞,无聊了。
倏地,有几滴雨吹到她脸上。
冰冰凉凉的。
雨?
阮雨的雨吗?
她想她明天得去问问了。
是雨水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那个雨吗?
她突然间笑起来。
比跟纪晓岚同一个字还要让她高兴。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放着的两块红豆糕,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低下头使劲闻了闻,还是很香甜。
这是给她的。
阮雨给她的。
阮雨专门带给她的。
做梦都没敢想,她有一天能被人放在心上,好好善待。
她躺下,盖上被子,微蜷着手心放在脸侧。
轻勾起嘴角,听着雨声入眠。
竖日一早。
纪冰是被一阵‘吱吱’声吵醒的。
睁开眼,就见一只深灰色的老鼠,挺着肥胖的身子,蹲在她手心里吃得正欢畅。
纪冰瞪大眼,猛地握拳,一把把老鼠攥在掌心。
“吱吱吱吱——”老鼠被抓住,发出惨叫。
“谁让你吃的。”纪冰咬牙低吼,“我都没舍得吃,快给我吐出来。”
她掐住老鼠的嘴巴,上面还沾着碎屑。
老鼠动着胡须,绿豆眼瞠大,这会儿知道怕了。
被掐住嘴,一个劲地‘吱吱’叫唤。
纪冰脑子一热,捏住它的肚子,把它头朝下摇晃。
企图它能把吃下去的两块红豆糕完整地吐出来。
可屎都晃出来了,也没见它吐出来一点。
纪冰看着包装纸上的几颗老鼠屎,叹息一声,丧气地垂下脑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