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也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把他们当空气,当狗屁。
这样就不会痛, 不会受伤。
可是她做不到。
她一无所有, 只有这个家。
一间小房间,一副给她的碗筷。
除此之外, 她别无选择。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她不知道。
她能做什么, 也不知道。
没人向她伸出过手, 更多的只有嫌弃。
她像是一根藤蔓, 紧紧缠绕在‘家’的这棵大树上。
最后, 还是买下了这套红衣。
纪冰不想那么麻烦再去别家看, 而且她觉得十八岁, 好像是得庆祝一下。
她又想起年前董园给阮雨买的那件红袄子。
差不多的红色。
当过一次新年了。她想。
王春梅又提议给她配一双鞋子, 老板高兴地合不拢嘴, 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出来让她试。
“这双不太合适, 也不耐脏。”王春梅笑眯眯道, 然后弯腰从角落里拿了一双黑色的帆布鞋,“这双就不错。”
结账的时候,纪冰默默把钱数记下。
心里想着得把这个钱留出来,即便王春梅不要,那她自己也得留。
万一以后要是把这件事翻出来指责她,她也有钱去应对。
回到家,纪冰穿着新衣服新鞋,去找阮雨。
她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
开心,控制不住地开心。
或许这里面掺杂着她即将成年的喜悦,二者相融。
她终于在即将十八岁的时候,穿上了人生中第一套新衣。
为她买的,合身的。
即便给她买这套衣服的人她不喜欢,同时也令她感到意外。
但她还是因为有了一套新衣服而高兴。
原来人真的这么容易满足,饥饿的时候给一碗饭,寒冷的时候添一件衣。
足以。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在她这里。
够了。
以后的生活或许会更好,但就目前而言,对她来说。
已经足够。
纪冰脚步加快,她想去跟阮雨分享。
想让她跟自己一样开心。
她奔走在巷子里,阳光洒下,照在她身上。
锋利的刺已经消失不见,她像是一只开始长出绒毛的雏鸟,在十几岁的年纪。
她新生了。
还没跑到大门口,阮雨兴奋地声音就在院内响起,“纪冰。”
“你真的能听出来了。”纪冰惊讶道,脸上带着笑容。
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鞋子。
看来跟鞋子无关,她真的能听出来。
“早就跟你说我能听出来,是你不相信。”阮雨傲娇地哼哼两声,“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纪冰笑出声,“是是是,你最厉害。”
董园从厨房出来,哟了声,笑说:“买新衣服啦。”
纪冰抿着唇,眼眸含笑,点了点头。
“纪冰,你买新衣服了吗?”阮雨激动道:“快给我摸摸,快点快点。”
她站起身,原本坐的凳子都倒在地上,纪冰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衣服上。
“就是帽衫,后领连着一个帽子,还有配套的裤子,衣服上面没有图案,袖子和裤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