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疯了
医院内。
“轻微脑震荡, 两根肋骨骨裂,左腿骨折,胸口上的划痕不深, 初步估计是用刀片,但具体的还需要专业人士去鉴定,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中腹部和脸最为严重,初步判断是被拳头重力击打所致。”
医生像是一个威严的宣判者,客观真实地说出残酷的真相。
董园靠着墙,瘫坐在地,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地掉着眼泪。
纪冰跪在病房门口,弯下腰, 额头抵着地面。
口腔里被咬破, 混着唇上的血滴在冰冷的白色地砖上。
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那块地砖上都是泪水和鲜血。
病房内,阮雨闭眼躺着, 正在输液。
医生看着她们,叹息了声, 做着最后的宣判, “下ti撕裂严重。”
董园和纪冰的心里皆是一颤。
董园紧紧捂着脸, 无声痛哭。
纪冰死死咬着唇, 浑身都在抖, 但她不敢大哭出声。
不能被阮雨听见。
直到现在, 她们才像是有了真实感。
阮雨真的出事了。
不是看起来她出事了。
而是她真的出事了。
那个整天爱笑的小瞎子, 漾着两个梨涡的小瞎子, 真的出事了。
“抱歉, 我们没有在她体内找到精子, 昨晚雨太大,她身上的证据都被冲刷掉了,不过也不排除作案的人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证据的可能性。”医生面色沉重,微微鞠躬,“很抱歉,没有帮到你们。”
说罢,他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纪冰的手指无助地抠挖着地面,指尖全是血。
忽然,她把头转向董园。
‘咚咚咚——’
她不停地磕头。
“怪我,全怪我,是我没保护好她。”
我是个灾星。
我出生那天就是不详的。
我不该说过什么生日。
是我给她带来灾祸。
我就是一块破石头。
我就是一条贱狗。
我命贱。
我有罪。
病床上,阮雨缓缓睁开眼。
非人的折磨,每分每秒的噩梦,令她无法入眠。
她听见门外,纪冰的自责声和磕头声。
咬着牙,恸哭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捉弄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去给我爱的人过生日。
一门之隔,三道哭声。
一道悲恸。
一道泣血。
一道绝望。
*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阮雨没吃没睡,恐惧,噩梦,不断纠缠着她。
警方暂时什么都没查到,现场被雨水冲刷干净,这一片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整条巷子都挨家挨户地盘问过,全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若是外来人员,范围太广,又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指向。
话已至此,没有挑明。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要找到作案的人,如同大海捞针。
纪冰是三天后,从医院跑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