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当狗腿子就当,我是不陪了,看他那样倒胃口。”
“我也不陪了,在许家待时间长了,他还真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要是有一天他被赶出来,老子一定第一个去买挂鞭炮庆祝。”
“这……还能被赶出来?”
“呵,许氏现在可是人心惶惶,许家父女离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将来许氏要是落在那个病恹恹的儿子手上,许家那位大小姐第一个卷铺盖走人,杨则天不过是那位大小姐的夫家侄子而已,拐着弯呢,真到那时候,不也得灰溜溜跑路。”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爸跟我说的,他在许氏工作了十多年,最近也是天天愁,许氏要是换了江山,就得有一大批人被裁员,现在公司内部都开始站位了,等着瞧吧,他嚣张不了多久。”
……
有人选择回去睡觉,也有人选择继续陪着少爷玩。
十二月的清河市,掉进了寒流的漩涡中,好几日未见太阳,连空气都弥漫着水雾。
深夜,路上人烟稀少。
纪冰靠着马路边,骑自行车往住处去。
天气太冷,骑了一会儿,她停在路灯下,单脚撑地,把棉袄的拉链往上拉,一直贴到下巴。
董园买的衣服很合身。
拉好后,她缓缓吐息,抬起左臂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又甩了甩酸麻的右臂。
这才继续往前骑。
她离开路灯的暖光,带着满身温柔隐入黑暗。
然后再进入光下,再骑进黑暗……
路很长,自行车的刹车不好,她没敢骑太快。
寒风吹红了她的鼻尖,她吸了吸鼻子。
忽地,听见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很响。
夜里,经常会有机车组队出来炸街。
见怪不怪。
她没在意,心里盘算着明后天休息,要做哪些事情。
先去看看阮雨,然后再问问董阿姨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虽然董园说了让她以后不要再去。
知道是为了她好,想让她能好好生活。
可是她突然又不知道好好生活的定义是什么了。
就像当初她很想找工作一样,但又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工作,连个规划都做不出来。
可当时的她并不怕,浑身充满动力,她认定是有未来的。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很疲惫,提不起精神。
她的动力没有了。
在最开始,她的所有规划里,未来里,都有阮雨。
可阮雨没有,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那点自信,勇气,都没有了。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对生活无欲无求的人。
好好生活,怎么生活?
大概明白了电视新闻上报道的,一对夫妻,有一方死了,另一方殉情的。
她有时候想,如果阮雨死在那个夜晚,她也许活不到今天。
不是她把爱情标榜的多伟大,就是被掏空了。
没有了精神支柱,她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让开,快让开,操——”
突然,一道怒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刚准备扭头。
‘嘭——’
下一秒,连人带车被撞飞。
摩托车也翻倒在地,杨则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