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花。
“你怎么样了?撞哪儿了撞哪儿了?”阮雨的手搭在床尾,顺着床单往前摸,眼睛红红的。
纪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董园站在床的另一侧,满脸担忧,先是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接到电话的时候,我都吓死了,撞到你哪儿了?你是不是不能动了?”
“不,不能动了?”阮雨听罢,直接吓哭,“哪里不能动了?还是你整个人不能动了?”
她整颗心都提着,不敢想。
纪冰无奈笑出声,见阮雨的手摸过来,她一把捉住。
阮雨明显僵了下,她能感受到,但没松。
安慰道:“我没事,就是撞了腿,有点骨折,医生说回去休养一阵就行了。”
阮雨没回握,也没甩开,任由她握着,瘪着脸,眼泪还往下掉,嘟囔着:“上回是胳膊,这回是腿,怎么倒霉的事全让你碰上了。”
董园掀开被子看了眼,腿还肿着。
纪冰说:“等这几瓶水挂完,医生就来给我打石膏,过一阵就好了。”
“没骗我吧?”董园还是怀疑,摸了摸她的肩膀和脖子,又掀开被子捏了捏她的腰侧,“这些地方都有知觉吧?”
纪冰噗笑,被她摸痒了,微挪了下腰。
无奈,只能撑着床,想坐起身,又被董园按回去,“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没事,躺时间长了,坐会儿吧。”
董园又去床尾,把床摇起来。
“你也坐。”纪冰看向阮雨,抓着她的手,拽了她一下。
阮雨摸索着坐在床边,偏过头,另一只手快速擦了下眼泪。
她想把那只被握着的手收回来,拽了下,没拽动。
只好作罢。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没再吭声。
纪冰看着她消瘦的侧脸,几秒后,把她冰凉的手放进被窝,压在腿下,暖着。
“你们聊,我去打瓶热水来。”董园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出去。
好半晌,纪冰才出声,“你冷不冷?”
阮雨顿了下,摇头。
“早饭吃了吗?”
阮雨还是摇头。
“饿吗?”
摇头。
纪冰笑了下,轻声说:“我还没瘫,你就哑巴啦。”
阮雨皱着眉头,要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
纪冰腿使劲压住——
没跑掉。
“我错了。”纪冰瞧她脸色不对,立马道:“我不乱说话了,你别生气。”
阮雨摇了下头,又停住,小声说:“没有生气。”
“你这还没有生气呢,脸都皱成老太太了。”纪冰忍着笑,语气像哄小朋友,不自觉放软。
阮雨耳根一热,脸又偏了下。
这下连侧脸都看不见了。
纪冰有些不满,觉得今天有点不太真实,所以想凑得近点,真实些。
于是,攥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
阮雨像是跟她较劲似的,反向扯。
你拉我扯。
“嘶~~”纪冰被扯到伤处,痛呼出声。
阮雨立马卸了力,扭过头,“你不是说只伤到腿了吗?又骗我。”
“确实是伤到腿了。”纪冰说着,趁机把她往这边拽,毫不费力,心下一乐,继续道:“我其他地方是擦伤,胳膊肘有点青了,所以有点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