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回头吧, 不来了。
周围人是不是都在做戏,胡编乱造了一个剧本, 而她只是一个被欺骗的演员。
那二十万不过是想让剧情更逼真罢了。
他们都见过你。
只有我没见过。
她想找到证据来证实这个人确实存在,她的那些记忆不是虚构的。
一张照片, 一段录像, 甚至是文字记载。
存在吗?
可没有她, 这个世界还是照常运转。
不存在吗?
可为什么她的世界不转了。
任何人都低估了那件事对她的杀伤力, 包括纪冰自己。
他们都自作聪明, 觉得可以瞒得住她。
觉得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慢慢就会忘记。
可是她快疯了。
一个疯子, 可以被时间治愈吗?
为什么不留下点你的东西呢, 让我知道你是真的。
而我, 不是一个入戏的疯子。
这种感觉就像她刚失明那会儿, 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不断地下沉,再下沉。
她不是执着纪冰做的事,而是执着人。
好比她闭着眼睛,准备赤脚踩过荆棘丛,可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起来了,等再落地时,双脚踩在了平坦安全的地面。
猛地睁开眼,这个人不见了。
人呢?
是谁?
我是飞过来的吗?
然后,有人告诉她,她是被一个人抱过来的。
可为什么,我一睁眼,她就不见了呢。
什么情啊,爱啊,她全都没去想。
她就想找这个人。
阮雨被这个问题困住,她走不出来。
那是上辈子的事情吧。
她有时候会这样想。
阮雨不相信她死了,也不认为她活着。
很矛盾。
就像不觉得她存在,但又接受不了她不存在。
如果阮雨能见她一面,她消失了,阮雨会拼命地找,但不会疯。
可如今,她走在街上,觉得每个人都像你。
最可怕的就是,每个人都像你。
她现在看人看多了,都会头晕,她总觉得这么多人中,应该有一个是你。
无法区分,辨认不了。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王春梅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来人,愣了下,随即站起身,把潮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阮雨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女人,在董园的介绍下,她才知道这是纪冰的妈妈,是她生养了纪冰。
“你们来干什么?”
嗓音尖锐刺耳,阮雨找到了些许熟悉感,她听过这个声音,“我来找纪冰。”很平静地说着来这儿的目的。
王春梅猛地上前,董园立马挡在阮雨身前,“你站远点。”她没好气道。
两人打过架,互相看不顺眼。
王春梅停下脚步,嘁了声,“你们现在是站在我家的院子里。”接着恶声恶气,“快滚,我不欢迎你们。”
她想伸手去推,董园毫不客气地打开她的手,两人推搡了几下。
阮雨偏头朝堂屋看,走进去,她看见墙上挂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有四个人,纪永华,王春梅,纪年,纪夏。
“谁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