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形象地撒泼,仰头哭嚎着,纪冰蹲下来拉她,被她挥开。
阮雨问了好多个为什么,纪冰一个都没答上来,只是满眼心疼又愧疚地看着她。
阮雨坐在地上,紧紧拿着照片。
这是那段记忆真实存在的最好证明。
她不想把这张照片放在冰冷的角落,她怕有一天真的会忘记,忘记这张照片,忘记这个人。
所以就每天带在身上,可这张照片这么小,这么薄,掉在地上都不会发出声响,于是她就给自己定下一个规矩,硬性的规矩,每天必须在口袋里放一朵花。
每天提醒自己,别忘记她,千万别忘记。
可就有那么一次,她洗澡的时候,把衣服脱了放到盆里,等放满水,才猛然想起来照片没拿出来。
那一刻,她受不了了,在卫生间里大哭。
怎么好像放到哪儿都不行,不论怎么做还是会忘记。
阮雨怕自己真的会喜欢上别人,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彻底忘了她。
她就自我约束,自己束缚自己,给自己立下规矩。
如果连自己也忘记她,那她真的会被这个世界抛弃,遗忘,被抹去所有痕迹。
就像她不曾来过,可她确实来过。
‘砰——’纪冰双膝着地,跪在她面前,她动了下嘴,说对不起,但还是没发出声音。
阮雨哭累了,双眼红肿,抽噎着。
口袋里的三角梅依旧鲜艳。
一千三百二十六天。
一千三百二十六朵花。
每一朵都在说,想你。
【作者有话说】
PS:照片见第38章:合照。总共拍了两次,第一次相机卡了一下,所以,纪冰拿的那张是李虞拍的,阮雨手里的这张才是徐靳深拍的,她们当时走得急,后来照片出来就被徐老头夹在账本里了,反正是重复的,已经给过一张了,本来想自己留个纪念,但徐老头走的时候,账本忘记带走,最后就到了阮雨的手里。
【阮雨的记事本中有这样一段记录:】
我问:“你嗓子怎么弄的?”
她说:“那家人给我灌了药,喝完后过了一会儿就不能说话了。”
幸好她现在嗓子已经好了,我又问:“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她说:“我就一直跑,一直跑,跑进树林,翻过山头,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在河里不停地游,幸好河里漂着一根枯树,我抱着它继续游,不然我就上不来了。”
我问她,“后来呢?”
她说:“我游得太累了,迷迷糊糊睡着,等再醒来,就躺在一位农妇的家里,一直反反复复发烧,村里的老中医用汤药给我吊了一个月,我才能下床,就是右臂彻底游报废了,老中医治不了胳膊,就试着给我治嗓子。”
她说:“那位农妇年纪已经很大了,是个寡妇,无儿无女,想留下我给她养老送终,我当时又残又哑,还不如死了呢,于是我就在她家里住下了,一边治嗓子。”
我问她,“什么时候回的清河?”
她说:“一年前,收留我的农妇病逝,我的嗓子也治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就想回来看你一眼,然后去自首。”
“为什么没去?”
她耳根泛红,说:“看你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着看着就一年了,我就觉得这时间过得太快,还没看够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漂浮,被我逮住,我恶狠狠地问:“给我说实话。”
她这才老实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