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备注,她的心脏沉下去。
点开。
白新:【我走了,你回去住吧。】
白新:【这段时间我不会来打扰你。】
程季青鼻尖一阵发酸,她抬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直到眼眶的热度恢复如常。
她重新低下头,自从加了微信她们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短信。
以前的聊天记录不多,稍一滑就能看到全部。
最开始她们几天才会发一句,后来慢慢多,再后来……
程季青截断了思绪,她将短信左滑,看着那红色的删除键,默了两秒,点了。
返回到微信,同样,删除了认识以来的聊天记录。
这个过程很艰难,像挖去腐肉一样。
或许……比挖腐肉更痛。
程季青眼睫上沾了水渍,她轻轻拭去。
可是腐肉不挖
,如何长出新的呢。
-
北城新年的一月。
程季青没有回过南景,她在这段时间去了几个地方,去过风景宜人的更南面,槐树环绕,山间溪水蜿蜒,草木仿佛不入冬季。
她也去过巍峨的雪山之巅,站在山顶,俯瞰万物。
这两天在乡野村落蹭一碗家常饭,妻妻加奶奶三口人,没有孩子,奶奶养着一只大黄猫在身边,名字也很贴切——大黄。
不爱溜达,不抓老鼠,每天不是在主人脚下贴贴,就是在大门口晒太阳。
无忧无虑,猫生惬意。
她买了一个照相机,每到一个地方拍完照,都会发一组微博照片。
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有照片。
评论她偶尔看看,自从和亿新解约后,她的评论区短暂的陷入过的水深火热。黑子不多,更多的是嘲讽看戏。
人嘛,都是这样,挡不住吃瓜的心情。
别人的故事越精彩,看客越是开心。
那几天很多人说程季青炒作无底线。
‘戏还没上就飘了?’
‘花瓶,真的无脑。’
也有一些敏锐嗅觉的:‘内部消息,没付违约金,这本事娱乐圈还有第二个?’
程季青从不关心这些,这些东西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过去。
和亿新的解约并不困难,不过就是付违约金的事。
但是临到解约,那头说,不需要她支付违约金。
程季青知道,是白新的意思,她没有纠结或者矫情。
或许也因为她的随意与无谓,反倒吸了一波粉。
甚至还有人帮她组建了‘橙子超话’。
头像就是橙子。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开超话的人,叫橙心橙意。
底下评论的粉丝也有一些改了和橙子有关的名字,心想事橙,橙王败寇,最离谱的是,早日橙家……
但不得不承认,虽然是网络世界,程季青却感受到了特别的温暖。
她记得很清楚,超话成立的那天,超话主持人‘橙心橙意’就私信问她:【橙橙,你喜欢什么样的应援色?】
应援色?
她的第一部戏都还没有上,这两百来个超话粉丝,连应援色都想好,是不是太快了?
程季青心里感念,又觉得好笑。
她说:【橙子的颜色吧。】
她说:【橙金色?像太阳。】
橙心橙意问:【你今天心情好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