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渺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自己是惊悚还是茫然。
——难道他喝醉了,被尾随他的变态痴汉拎回家了?
本来惺忪的神经骤然紧绷,简渺瞬间警惕起来,放轻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可借着“痴汉储物室”的灯光,他才发现眼前的客厅,布局,摆饰……都很眼熟。
这是江宴濯的家。
那是江宴濯的储物室。
脑子里齐齐敲痛的小锤子忽然变成了一把大锤子,狠狠地砸碎了简渺的困意还有酒后的混沌。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楼梯口最后看到的是江宴濯。
然后迷迷糊糊间接吻的人是江宴濯。
意外被弄醒时看到在床边的人也是江宴濯。
都是江宴濯,但不再是那个又乖又纯的小学弟。
简渺嘴唇微抿,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关灯。
然后,简渺去到了对面的浴室,再开灯,他在镜子里看到了……相当凌乱的自己。
头发蓬乱,嘴唇红肿,颈侧一直延绵到胸口……简渺想到什么,抓起衣服的下摆往上,转身时看到了腰侧的痕迹。
……他虽然没有经验,但不至于没有常识。
这些是什么,谁弄的,他都知道。
脑子太乱,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简渺已经重新坐回江宴濯的床上了。
他没有开灯,在漆黑的房间里缓缓抱住自己的双腿,视线不知道凝在哪一点,慢慢地放空着。
纷乱的思绪终于整理清楚,他昨天喝醉了,被江宴濯带回家,跟他终于越过了那条界线……发现了他的秘密。
换做任何一个人,这样一连串如过山车般的事件叠加,或许会觉得难以理解和崩溃。
可此时此刻,简渺却轻笑出声。
……他想,终于知道江宴濯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了。
在这段关系里,简渺清楚自己是不自信的那一方。
他没有被爱的自信,没有爱人的自信,尤其是在江宴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恋人面前,他总觉的自己的付出是不对等的,所以他焦虑,惶恐,甚至是着急。
但现在……简渺却有些欣喜。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也是江宴濯隐藏至深的症结。
那个名为“付出”,并且一直沉稳倾向江宴濯的天平,在属于简渺的另一端,终于多出一份轻之又轻的重量。
他好像找到了更爱江宴濯的理由。
滴滴。
密码输入的声音传来,简渺第一反应是装睡,可他自问没有那么了不起的本事,便只好坐在床上。
随后,就听到了脚步声。
门开,灯亮,穿着厚重外套的江宴濯站在门前。
简渺眼睫轻轻垂,再重新上抬时,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慌乱。
“……小濯?”
江宴濯轻轻靠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下。
他走到床边,慢慢跪下,握住简渺放在被子上的手:“睡醒了?”
简渺装作刚刚睡醒,还是懵懂惺忪的样子点点头。
江宴濯仍像一只无害的大狗狗,慢慢地将他的手贴到自己脸边,低声问:“还记得自己本来在哪,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简渺张了张嘴,这下是真的有点讶然。
刚刚只顾着想那个房间,没想为什么是江宴濯带他回去。
他本来是从V杯的线下赛结束,跟T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