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前她还说过比这难听几百倍的话,比如许念车祸那天,她以为是沈星川故意放走了沈长河,当场就被气的不管不顾,说了“每次跟你睡觉都觉得恶心”之类的话。
饶是那样剜了他的心,可只要自己肯服软,好好哄哄他,沈星川也很快就不计较了。
以他对自己的忍耐程度,真就因为两个人冷战多日,而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还是说这只是另外一种逼迫她低头的手段?
兴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姚映夏终于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律师:“他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
王律师怔愣片刻,才明白这个“他”指的是沈先生,而姚小姐正在揣测沈先生想要离婚的真正原因。
那句“沈先生除了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啊”,卡在王律师的喉咙里不上不下,终于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两三年前,A中那位年级主任侯文彬,就因为得罪了眼前这位姚小姐,被沈先生送进监狱,判了七年,王律师全程参与,事后还因此拿到了一笔数目可观的奖金。
今年情人节的前一天,沈先生也曾和颜悦色的对自己说:“王律师,我明天要去领证了。”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接到了一个急活儿,连忙在脑子里梳理接下来要做的准备工作:“是要起草一份婚前协议吗?虽然时间紧迫,不过我会连夜赶出来,明天一早拿给您。”
沈先生当时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什么婚前协议?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只是想分享给你这个好消息。”
就是这样的超绝恋爱脑,拥有那样富可敌国的庞大家业,竟然连婚前协议都不考虑,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这一生会离婚。
刚刚告诉姚小姐的二百万离婚补偿,也就能糊弄一下这样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换成其他久经世故的,怎么也要令沈先生伤筋动骨,分走一笔巨额财产。
王律师不得不再重申一遍:“我刚刚说过了,就是因为您不履行义务——总而言之,沈先生并没有其他女人。”
当初得知老板想要离婚的原因,王律师也几乎惊掉了下巴,这听起来只是情侣间再寻常不过的小摩擦,根本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沈先生大概是气过了头,否则再怎么胡闹,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即将落地的时候,姚映夏终于再次开口:“沈先生现在在哪儿?”
王律师很想帮助她,却也实在无可奉告:“抱歉,我是真的不清楚,沈先生回国当天,我们见了一面,他让我起草了这份离婚协议,后面交流修订都是通过电话,我没有再见过他。”
“回国当天”这四个字实在耐人寻味,还真是迫不及待要来找她秋后算账。
到底是她做了亏心事,姚映夏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肖安。
最糟糕的情况,无外乎被沈星川发现哥哥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亦或想起了那一晚的事。
可如果上述情况真的发生,沈星川又只会痛快的选择跟她离婚,而不是进行更加激烈的报复吗?
这是一个如何都想不通的难题,除非她进化成沈星川那样的变态,才能理解他此时的所作所为。
在行李转盘前等待的间隙,姚映夏的手机铃声响起,王律师示意自己会留在这里取行李,她转身走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是肖安打来的,他带着笑意问:“取到行李了吗?”
姚映夏心乱如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他无法看见,却也顾不得再去回答,只是出声询问:“你在哪?你还好吗?”
妹妹的声音有些虚弱,肖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