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果然不寻常。
“你别喝那么多。”
蓝芙叹了口气,劝了一句后,那人听而不闻,她便给白卿酒收拾好桌上的酒坛和酒瓶子。平日里这么喜欢整洁的人,每次喝酒都搞得一片凌乱,好像放纵了自己心底那骚动的情绪去释放一样。
白卿酒勾起唇,紧紧拉住蓝芙的细腕,蓝芙手中的酒坛子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若自己手上握的是剑,她是不是又要被白卿酒骂了?可现在的白卿酒显然没有在意这些,她道:“今日是她的忌日。”
“我知道。”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对月饮酒,才会借酒麻痹自己的痛感,全都是因为秦舒墨。
我怎么不知道?
蓝芙觉得手腕的力度有些疼,白卿酒的恨意在她的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顺着脉搏直达她砰砰直跳的心脏。蓝芙看向白卿酒,希望她松开一些,像是已经撑不起她的恨意,可是那个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想表达什么,只自顾自地继续道:“是在本座面前消失的。”
消失的,化作了齑粉,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大梦一场。
白卿酒紧紧盯着蓝芙,好像要告诉她自己有多痛苦一样,而蓝芙也感觉到了,她也亲眼看过那个场景。
“我知道。”
蓝芙知道白卿酒醉了,且醉得不清,那本来锋利的美眸里还多了几分迷糊和柔弱的姿态。白卿酒展现出柔弱的时候可不多见,可见她如今醉得有多厉害。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白卿酒抓住蓝芙手腕的力度又紧了几分,蓝芙随即露出痛苦的神情,可白卿酒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若是知道,又怎会如此对我?”
“……我不是她。”
蓝芙想要解释,白卿酒却祭出了巫山剑,嗡的一声巫山剑已经落到了蓝芙的腿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我有时候真的想砍了你这双腿。”
蓝芙一动都不敢动,浑身血液像倒流一样发颤发冷,她垂眸看了眼巫山剑,只见它在自己腿边颤动,就像是威胁一样。
“我不是她。”
蓝芙又说了一遍,白卿酒的眼眶更红了,她低笑了几声:“你若不是她,我一定会杀了你。”
蓝芙倒吸一口凉气,腿也开始打颤起来。
好在就在此时,大概是醉意上头,白卿酒迷迷糊糊地靠在桌上没了动静,巫山剑也飞回了白卿酒的纳戒里。此时的蓝芙才大大地喘了口气,并赶忙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腿软。
她不是秦舒墨,可是白卿酒就把自己当成秦舒墨,如果有一天她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只是个替身,她不需要自己了,那她会不会手起刀落地把自己撕碎了?
她看着倒在桌上的白卿酒,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蓝芙总觉得她在说要杀了自己。
蓝芙怕死,而且她更怕去那个时空牢笼,最后连灵魂都被撕碎。
如果留在白卿酒身边这么危险,那么她是不是该离开了?这样,或许哪天白卿酒醒悟过来,自己并非秦舒墨,只是长得像罢了,应该也不至于杀了自己。
可是她舍不得,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她又怎么能舍得?
她看着白卿酒,想起她对秦舒墨的眷恋,自己便心如刀割,因为她即便做什么都抵不上秦舒墨转身时留下的遗憾的。
让人念念不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