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谁还管什么圣旨不圣旨,皇上刚驾崩,小皇子尚未登基才七岁,可不能再失去长姐。
胡淼眼睁睁看着圣旨从她指尖溜走,所有人兵荒马乱……
“我不是……”不是隐疾……
“公主快躺下!”不知谁说了一句,胡淼眼眸微垂,下意识抓紧白衣,又瞅一眼地板,有些踌躇……
这衣服料子挺贵吧,躺脏了要不要赔啊,不过剧情需要,作为敬业的演员,胡淼腿一蹬,手臂一挥舞,眼睛一闭,举手投足之间努力让自己美美哒,白衣飘飘,如同坠落的蝴蝶——成功躺尸!
把贵妃榻抬过来,正准备扶着公主起身躺下的宫婢们:“……不得了,公主晕了!”
那都不重要了,梁昌荣尴尬地收回腿,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她身后,美色在前到底没了方才的气焰,阴阳怪气道:“表妹,你看昨天晚上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下那么大雨你一个姑娘家往深山老林里跑,这得有多危险啊,你看看你把我打成这样,亏我担心你一晚上睡不好觉。”
胡淼淼见他脸色别扭,眼底淤青,头戴的绢帛上还渗着血迹,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由得似笑非笑:“表哥,三年未见,甚是想念,你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表妹这颗小鹿乱撞的心,一时没忍住也跟你开了个小玩笑,你怎的还当真了?”
头被开瓢能不当真?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梁昌荣才意思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喜欢的人,绝对不允许被他人觊觎。
马车上那位,就是她的登徒子表哥吧?
君泽琛不动声色挡到胡淼淼身前,眼尾轻挑,透着疑惑:“之之,他是谁?是不是不喜欢我?”
胡淼淼发现,这男人穿衣服看起来消瘦,可往前这么一挡,竟然比她高那么多,还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她在他身后侧了一下头,才看见他说的那位,表情不变轻描淡写道:“这个啊,我表哥,他喜不喜欢不重要,我喜欢你就好。”
又来了这种感觉,嘴上说喜欢感情却出奇的淡,仿佛那看得见,抓不住的水,轻易就能从指尖溜走,君泽琛心里闪过一抹不悦,表面却不显分毫,而是勾了勾唇角,懂事道:“之之真好。”
他们越走越近,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尽数落入梁昌荣耳中,他差点被气歪了鼻子,一向细长的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当场下车去把那对狗男女抓起来暴打。
旁边的小六见此,连忙道:“公子冷静,冷静,还是先回京城要紧,等到了胡家,可就不是小姐说的算了,有老夫人坐镇,那男狐狸精难不成还能上天?”
小六被香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看好少爷,胡淼淼从小最怕老夫人,回去自然有办法让她收心,先把人娶回来再慢慢调.教。
届时是圆是扁还不是少爷说的算?
梁昌荣放下帘子,咬牙切齿:“早晚让那贱人好看。”
男妖冷笑:“没用的东西。”
胡淼淼没有吱声,甚至觉得往日照在身上的阳光都是冷冷的,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梦醒了,她似乎又变回了当初任狐欺负的小可怜,身后只有冰冷的石头,和身前肆意妄为的狐妖。
见她和木头似的僵硬不动,白青谛眼底的邪光诡谲,“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他蹲下来,捏住小狐狸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当初如果乖乖从了我,不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怎会落得这副下场?你再猜,如果不是本君纵容你,你又怎么会在狐族的手下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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