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你别生气,我喝。”
见他“乖乖”服下药,胡淼淼脸色稍缓:“这才对,你在这乖乖待在,我去去就回,伤口若是疼就喊人帮你上药。”
她微微站直了身体,“走,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尚未回京就如此不安生。”
夏小荷回神,连忙端过君泽琛喝完的盅具,不安跟着走了出去。
并没有看见,床上那虚弱的男人目光渐渐若有所思起来,他手抵在腹部一处,倏然弯下腰,喉结滚动方才饮入的液体,尽数吐入床下阶梯的盂中。
胸前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渗出丝丝血迹,他恍若未闻,径自下床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稍微嗅了嗅,确认无问题后倒入盏中漱口,上挑的狐狸眼,移向门外,轻轻眯了眯,浅色的瞳仁里,全然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无害清纯……
“你怎么还在摆摊,最近多事之秋还是回家避难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躲到哪去?能活一天是一天,听说三皇子性情温和,他若……对咱们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可他和七殿下……”
“嘘,那位可不是你我能议论的。”
短短几天,承启国的天变了。
承启国有两百年历史君家世世代代掌控在手里,然而没有真正地长久到永昌帝这一代明显出现了问题,上有帝王昏庸,下有朝臣污.贿,皇后一家独大破坏了帝王平衡之术,还有一些昧着良心的商贾压榨百姓外族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尽显。
前些日子,整个京城的气氛都紧张起来,太子心术不正暗地里结党营私,培养私兵,试图逼宫造反,一向优柔寡断的三皇子挺身而出把他斩于乾坤殿,私兵被围剿,母族被刑部赤卫队擒获。
说到刑部,本身应该由尚书省管辖却因为一人成为承启国的一把利刃,但凡落到那人手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传言他的手段层出不穷,烹人喂狗,剥皮做灯,无恶不作,哪怕生得一副好面孔,依旧让人毛骨悚然。
“小姐,京城的官爷让停下马车检查。”夏小荷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轻晃的马车走在队伍里面接受盘查缓缓停下,男人收回了视线。
胡淼淼慢吞吞喝了一口茶,顺手在把杯子放回去,对夏小荷开口:“好。”
皇宫混乱刚稳定下来,依照男主小心谨慎的性子绝不会允许有任何偏差,胡淼淼理解,左右她又没敢亏心事,刚答应完鼻尖窜入一抹馥郁的梅香,男人不知何时凑近:“之之,这是女子的马车他要是进来检查未免太失礼了。”
胡淼淼动作一顿,笑意不达眼底:“你说得对。”
君泽琛点头,他现在身份不明直觉告诉他,既然被追杀过就一定是有仇家,万一是乱臣贼子被官兵检查出来等于自己送上门找死,所以他还是小心为妙。
然而下一秒,胡淼淼笑容一收:“不过,这不是有你吗?问题不大又不是我一个人对我做不了什么。”
君泽琛:“……”
短暂的几秒,马车的帘子已经被掀起,他急中生智,倏然窜了过去……
小桌花瓶中的梅花轻颤,一朵花瓣缓缓飘落,如若有什么在心头炸开,花香越发浓郁,胡淼淼猝不及防被压在软榻上,肌肉紧绷只要他再敢有其他举动就先下手为强,心里那抹怀疑更深。
难不成这个男人真的身份特殊……
并且在男人做饭的时候捣乱,生火差点把他衣服烧着。
君泽琛踩灭袍子上的火星子,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他。
他后知后觉,当初他的狼尾巴不会就是这么点燃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