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二刻。
沈知安躺在长宁分配给他的屋子里。
脑海中一幕幕的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每当他不想再想时,他的脑子中总会出现那五名车夫哀嚎着的“冤枉”声。
在这个封建年代,人民如草芥,底层人的命,更不值钱。
等待那五名车夫的命运是什么?
关个几年?还是流放南疆?
那家中有一老母、刚生产未出月子的妇人以及刚刚降生没多久、连爹爹都未曾喊出的新生儿又该如何?
律法判决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一个乃至多个家庭的未来走向。
沈知安辗转反侧。
最后,他起身,叹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日记本”,走到书桌前。
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以及比正常写字的毛笔大了一圈的笔。
沈知安“咦”了一声,拿起来看。
这是两截木棍夹起来的木炭笔,当前面的木炭被用光后,可以把中间的暗扣松开,让里面的木炭再滑下去一截。
“这是大乾版的...自动铅笔?”
沈知安心里暖暖的。
长宁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弘乾21年,八月二十,天气晴
头一次这么早写日记。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啊...
我实现了被长宁包养的梦想(虽然是被绑着回去的吧),还参与了邪魔入京的大案子。
如今和心心念念的长宁近距离相处,我愈发觉得她是大乾第一美腿,大乾第一美臀。
为了互动,我弄了一个古代版的飞行棋,可惜没办法和长宁玩涩情版的,哎,以后有机会吧。
这长腿和翘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摸一摸、撞一撞!
嘿嘿...我的长宁...漂亮的长宁...嘿嘿嘿...
中午长宁来接我吃饭,我被狠狠拿捏了一番,算了,就不计较她骗我说我打死张明耀的事情了。
邪魔入京的案子查到福景楼就结束了,朝堂里的吏部侍郎关朗我拿捏不住。
明天,徐尚书和吴大人应该会把结案书递到皇帝面前,我应该会有不少赏赐吧?
至少能赏个万两白银百两黄金?应该吧,反正不管怎么样,肯定是能将红玉公车私用一阵子了,好期待~
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但我一想到那五名车夫因此下狱,就觉得,这世道,没有平民的活路。
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名车夫,抓着我的衣袍,当听到我说“律法公正”时,眼中的那股信任和希望。
律法真的会公正吗?
他们下狱前高喊“冤枉”,他们却不知道官府为什么抓他们,“冤枉”在哪里。
就像是李大爷一样,本本分分的努力活着,忽然被人闯入生活,到最后逃亡的却是他们祖孙二人。
那张明耀还依旧在福景楼吃着酒肉。
平民没有任何选择权,甚至是知情权。
今天他们的下场,明天就可能是我的下场,很不安。
嗯......今天有点矫情,写的好多。
想想开心的事情吧,明天一睁眼就又能看到长宁的大长腿和翘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