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顾华怎么回答的?他说他不知道。
顾长鸣信吗?
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经历过多少事,又怎么可能会全信。
但他当时无所谓。
对于养子的心理,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顾升鸣真的不会太在乎。
本来就没打算再让他留在顾家,正好可以打包回范家。
就当这些年,白养了这小子。
顾长鸣自己有儿子,自然也不稀罕顾华的孝顺。
但前提是,他没干坏事。
干了坏事了,那性质就又不一样子。
那是触到了顾长鸣的逆鳞了。
那不管那人是谁,顾长鸣都不会轻饶了他。
养了一十多年的儿子又怎样?
早在他写大字报举报明霞的时候,他在顾长鸣的心里,就等于是个死人了。
只是当时他留在顾家,自有他的用处。
就跟他那个继母一样。
对于顾长鸣的决定,顾长春也只是问了一句,却也没有反对。
他跟顾长鸣一样,都对顾华这个侄子,有着很不好的感观。
心机太重,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
“你小心欧阳过来找你算账!”顾长春提醒他。
顾长鸣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大哥,老战友欧阳鸿,也是个护短的人。
在不知道情况下,听说他让人抓了顾华,还真的可能出手。
“他会理解我的。”顾长鸣叹道。
顾长春却道:“理解是一回事,难过是肯定的。”
难过吗?
或许吧?
连顾长鸣当初刚知道顾华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他竟要抓放人的时候,心里同样也难受。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总得有个过程,就算养条狗,那也有感情。
不得不说,顾长鸣和范明华不愧是父子,连脑回路都是神奇的一致。
“我抓了他,可不只是因为这些原因。”顾长鸣缓缓道。
说话的声音并不轻,在场的人都能够听见。
他目光环视一周,见有视线瞄向这边,还没等到他的目光望过去,那人已经把视线匆匆地瞥开。
顾长鸣的视觉何等的灵敏,很快就抓住了那道视线。
虽然那人转移得很快。
他和顾长春对视一眼,都从两人眼里看到了一抹愕然。
是偶然,还是蓄意?
顾长春甚至神情更加的严肃起来。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顾长春问。
顾长鸣摇头。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那都是一个突破口。
在国家大义面前,所有的私人感情,都可以放在一边。
何况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薄如纸。
之后,兄弟一人,便什么都不说了。
有些私密的东西,自然不会随便往外透露。
刚才顾长鸣故意那样说,只不过是在打草惊蛇罢了。
当时这一招,顾长春也用过。
试探的就是当时的革委会主任赖喜昌,公安局长,武装部部长,还有边防连的连长。
试探的结果,并没有打草惊蛇,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没有蛇可惊,一是蛇太狡猾了,惊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