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装傻,这样便能自保。

自己要如何做,才能

救出鹿宁?

「翊王。」未等他找到办法,一旁的渝帝忽然开口。

他向双喜公公一摆手,淡淡道:「此女出身卑微,这样的人怎能配得上王妃的头衔!所以,朕做主已为你备好一份休书。今日,你便与她一别两宽,也好过日后被人指摘!」

话音一落,双喜公公端着一个托盘,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呈在他面前。

羽枫瑾定睛一看,托盘中竟平整的,放着一封休书,一支笔,和一盘朱砂。

他心头一惊,连忙向渝帝深施一礼,沉声道:「回皇上,鹿宁虽然出身草莽,却与臣弟志同道合、感情深厚!臣弟对权势富贵一向看淡,也没什么野心。只希望能与心爱之人,平淡的生活,望皇上成全!」

听到这话,鹿宁心里一酸,眸中泪光闪闪。

她没想到,羽枫瑾竟能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这样动人的话来。

可他越是这样说,自己就越不能让他冒险!

她不能告诉他,自己有多么不舍,有多么爱他!

只想着,自己的离去,可以换来他的平安,那么一切委屈和屈服都是值得的!

鹿宁抬手,悄悄擦去眼角的泪,一步走过去,拿起托盘上的笔来,刷刷点点在休书上写好自己的名字,又伸出拇指在朱砂中沾了沾。

她刚要在按在自己的名字上,却被羽枫瑾一把抓住手。

鹿宁不敢抬头看他,她能感到羽枫瑾的手很冷,还在微微发抖。

「宁儿,不要这样……不要……」羽枫瑾的声音很低,听上去像是在乞求。

鹿宁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咬了咬唇,用力拂开翊王的手,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上自己的手印。

看到鹿宁一气呵成的动作,中间不带一丝迟疑。

羽枫瑾一时脚软,身子晃了晃,幸被双喜公公伸手扶了一下,才勉强站定。

鹿宁始终低垂着眼睫,遮住呼之欲出的泪。

看到羽枫瑾的失神,她长袖中暗暗捏紧拳头,一字一字艰难的说道:「殿下,事已至此,还是早做决断吧!再拖下去,对你我都无益!」

「你确定吗?不会后悔吗?」羽枫瑾垂下睫,掩去满目失色,不甘心的问着。

「我意已决!」短短四个字,鹿宁说出口却如万箭穿心,让她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又被生生吞下。

「好……那我成全你!」羽枫瑾凄然笑了笑,便颤抖着手,伸向托盘上的笔,可拿了几次却都拿不起来。

还是双喜公公将笔放在他手中,他才草草写下自己的名字。

之后,便怔怔的看着休书发呆,似乎没有要盖手印的意思。

双喜公公好心的端起朱砂,呈到他面前。

羽枫瑾却一巴掌打翻朱砂,鲜红色的朱砂洒了满地,看上去,好像心头喷出的血。

就在渝帝要发作时,却见他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名字上,深深的盖了一个血手印。

随后,他便双目失神、一动不动的站在殿中,任凭鲜血一滴滴从指尖滴落,却毫无察觉。

看着他咬破的手指,鹿宁痛在心头,她忍耐不住,一把拿起羽枫瑾的手,想为他止血。

可羽枫瑾的手一缩,生硬的拂开她的手,目光直直的盯着地上,看也不看她一眼。他面如深潭,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动作话像一根刺,刺得鹿宁一阵钻心的痛,全身如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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