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讨厌干曜的。”他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道,“若是讨厌,那定然不会相信这种说辞……我早该想到的。若真是好心性,又怎么会在原来时就因为三言两语而那般对他。”

“他本来就善妒的。善妒、功利、自私……他想要地位,想要力量,所以有过修炼太过而险些走火入魔的事。”

“……干曜一定告诉他了,我知道的,他一定已经知道了……沉怅雪是灵修。”

“你倒真不傻。”青隐看着他的眼睛,“那小孩在外流浪多年,尽管自卑,警惕心却并不低。若是只同他说那只兔子废物,他便不会信,毕竟兔子名声在外;若是只说兔子叛门,他更不会信,因为干曜与你不交好,把那只兔子让给你时他也是心不甘情不愿,顶多算是背后气不过而嚼几句舌根。”

“要想让他相信,干曜就一定要有理有据。这理与据,便是灵修之事。”青隐说,“这可真是好用的说辞。不论有什么功劳,只要加上一句他是个灵修,那便全都成了无用功。”

钟隐月不说话了。

他沉默不语,望着月亮,忽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怪不得原文里这主角忽然就变得冷淡了。

因为他从耿明机那儿知道了沉怅雪是灵修。

耿明机告诉了他,灵修在仙修界就等同于凡世奴籍的存在。

这让白忍冬知道了,自己也能把人踩在脚底下……对一个被欺压过的人来说,这是多大的“好消息”。

那一刻起,他也有了能对人白眼相待,欺压他人的能力。

从一开始,白忍冬就注定不会高看沉怅雪一眼。所谓的惺惺相惜,也只是沉怅雪做的一场梦。

沉怅雪或许早就梦醒了,他早知道这一切就只是黄粱一梦。

钟隐月直起身。青隐从旁拿起更大的两个杯子,给钟隐月满上了一大杯酒。

“喝吧。”青隐说,“错付便错付了,反正如今也还没付出太多,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钟隐月没再说话,点了点头,拿过酒杯,对嘴就开始吹。

青隐望着他一会儿的空就干了一杯,随口问了句:“你酒量如何?”

这酒辛辣,极容易醉。这一大杯下去,钟隐月脸上更红了。

他上半身一晃悠,一拍胸脯就喊:“海量!”

一炷香的时间后,“海量”哥砰地倒到了院子另一边的一把摇椅上。

他抱着空了的酒坛子,完全醉晕了。

钟隐月方才就是醉了之后突然抱着坛子站起来,突发恶疾一样在院子里边喊边跳了一阵,最后被摇椅一绊,就那么很巧很妙地倒到了躺椅上。

“海量什么海量。”

青隐嘲笑一声,开了另一坛子酒。她也压根就不把酒倒进杯子里,端起酒坛子就开始干。

喝了半坛子酒,青隐放下酒坛,打了个酒嗝。

好久没这么干过了,她心中暗爽。刚要抬起坛子继续喝,突然空中传来破风之声。

青隐狐耳一动,放下了坛子。她抬起头,沉怅雪正好从空中御剑而落,进了院子里。

见到前院这么一番光景,沉怅雪皱了皱眉。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到已经在躺椅上醉晕了的钟隐月,眉头立时皱得更深了。

但他还是向叉着双腿坐在桌前抱着酒坛的青隐作了揖:“灵主。”

作为万年秘境之主的万年妖兽,就算为谁做了灵兽,外头的灵修妖修见了,辈分实力若不超,也都是要恭恭敬敬叫一声灵主的。

青隐点点头,问他:“干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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