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奚不知道从他来到海滩的第一秒起,这场庆祝会的气氛就变了。
他也不知道,在他走后,人群中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站了起来。
而此时在一棵树下,储应珣把视线从禾奚身上收回来,垂着眼滑着手中的通讯器。
他旁边是安全区的第二把手,男人从身上摸出烟,还没点燃,就被储应珣打翻掉在了地上。其他人都怕储应珣,男人倒还好,毕竟他的地位也不算低,他不虞道:“你疯了吗?”
储应珣还是滑着通讯器:“你抽烟我身上会沾上烟味,他不喜欢。”
男人表情微微扭曲,从很早起,他很看不惯储应珣栽倒在一个男生身上,只不过一直没找到爆发口,现在正好,送上了门。
他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收收那个样子,真是蠢透了,像条彻头彻尾的哈巴狗。”
储应珣收回通讯器,神色不变,在男人的目光中转身离开:“那又怎么样?”
月亮高升。
禾奚回到了大厦顶层卧室,认认真真刷了牙洗了脸,还对着镜子照了照有没有残留泡沫,这才上了床。
这回他是彻彻底底真的精力耗尽,躺在床上不多时就睡了过去。睡得很熟,脸颊挤着枕头面料,睡得别提有多香,面颊都红润润的。
直到被门外急促纷杂的脚步吵醒。
“——我怎么会知道发生那种事?他连架都没和我吵就走了,我想起还没问他几点离开和水,就跑去问,结果就发现他……你们与其在这里质疑我,不如赶紧去抓人,说不定还能抓到,真是脑子进了水,需要我给你们预约神经科明天去瞧瞧吗?”
禾奚撑着胳膊坐起来,紧皱眉看向门外,外面的人声一道接一道,保守估计有十几个人。
这很奇怪,储应珣的卧室应该没人敢上来才对,可外面却确实有人,最要命的是,他担心储应珣进不来,就没有锁门。
果然下一秒,门砰地被人推开。
门口熙熙攘攘挤进来许多黑衣黑裤的男人,握着门把的那个看了眼床上的禾奚,目光从他红润的唇挪到他肩头逐渐滑落的被子上。
禾奚皱了一下眉,骤然关掉小夜灯,男人回过神,赶紧黑灯瞎火地往前走了两步,“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是发生了急事……半个小时前,老大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
禾奚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呆呆愣愣地连路都走得不太稳,被人带着来到一个素白的房间。
大厦被简单装饰,到处挂满了挽联,连几处花盆都换上了白色的鲜花。而他被带到的这间房更是满堂的白,前不远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储应珣的灰白照片。
外人一看便知道这里正在举办什么。
大厅肃然,有人注意到了禾奚,但都没有走过来和他说话。
禾奚怔然地看了眼前面的照片,余光看到有一男人和自己擦肩而过,冷不丁转身抓住了那个人的袖子。
晚上庆祝会的时候,禾奚看到这个人一直和储应珣坐在一起。男人被他一抓,迫不得已停了下来,垂眸看了眼前面的禾奚。
禾奚睫毛一颤,小片的阴影投在脸上,他抓着男人脸色慢慢发白,一双眼被反衬得更加漆黑,小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原本想拂开禾奚的手,只是多看了一眼禾奚的眼角,莫名其妙就没动手,还回答了:“如你所见,储运气不好,被一个不知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