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霄将梅瓶高举起来,光线透过瓶颈处的空洞时, 竹叶的各种形态跃然出现,好似古卷展开,徐徐呈现出的写意画,意境深远,
“太好看了,这个会漏吗?”
玲珑瓷不同于其他的瓷器,讲究的就是全身是洞,但却能滴水不漏。
烧制前需在瓷坯上镂空雕刻出设计的图案,然后一一掏出孔洞,这种洞被称作玲珑眼,接着用特质的釉反复在玲珑眼上着色,确保烧制后,能够透而不漏。
但这么大体积的瓷器,烧制过程中难免会损坏,成品率会很低。
如果这个瓷确实达到了透而不漏,那其价值可想而知。
“烧了一大堆,就成这一个,不漏,专门试过的,”
郭师傅挑动褶皱遍布的眉头,漆黑的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骄傲,
“还有这个,别忘插进去。”
‘叮当’
伴随一声轻瓷碰撞的声音,郭师傅将锦盒里的竹节,插.进梅瓶里。
竹子也是瓷坯烧制的,跟梅瓶浑然一体,彻底弥补瓶口处的空缺,竹节雕刻得十分精细,连纹路刻画出来,若不细说,都觉得是从后山带回的半截翠竹。
谢景霄认真欣赏着,就听郭师傅重重叹了口气。
“原本想做一体的,但他两温度要求不一样,竹节一直断,烧了好几个,都失败了。”
“这个已经很好了。”
谢景霄由衷地夸赞道,郭师傅他们烧制的这个梅瓶,完全就是炫技之作,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是不可能烧出这样的瓶子。
梅瓶被他重新放回锦盒里,瓷制的竹节也小心用衬布包好,生怕不小心伤及它枝叶。
待一切就绪,谢景霄才开口询问:“这个梅瓶足以参加您说的那个比赛。”
“这东西你也能看出来,不满你说,”
郭师傅对上谢景霄的目光,见他微微勾唇,了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瞬间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局促地抓抓脑袋,
“就是我们几个的那啥之作。”
“几位师傅的本领,放眼国内,也没几人能够得上。”
“只要一直烧,到我们这年岁,想烧出来这种,很容易的。”
谢景霄微微敛眸,没去反驳郭师傅的观点。
正如他所说,这种样式的瓶子虽然珍贵,需要的功底深,但本质上还是老祖宗留下的技艺,只要用心钻研,还是能够复刻出来的。
郭师傅想要带上国际舞台,是当今众人无法复刻的,更要是瓷器界从未出现过的样式。
“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还早明年后半年。”
“比赛这件事先放在一边,先解决订单问题,”
谢景霄视线落在桌面的锦盒上,深吸一口气,指着上面两个,接上刚才的话音,
“那两样东西虽然很创新,但年龄局限性太大,动漫角色跟青瓷结合得太过生硬,以至于失去原本的古韵。
至于那个梅瓶,制作成本太大,成本率太低,根本无法实现量产。”
郭师傅赞同地点点头,“你有什么好主意?”
谢景霄没着急回答,撑着下巴,忖度片刻,“其实你们提供了一个不错的点子,将传统瓷器跟现在年轻人会使用的东西相结合,或许会有蛮不错的产物。”
“话是这么说,但实现起来感觉不容易,你觉个例子。”
谢景霄抬眸,在郭师傅陈列瓷器的柜子上搜寻,看到一个蟠桃状的瓷壶,眼前一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