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桃替晏姝整理好发髻衣裙后, 便立刻召二人进了殿。
只见方医官走在前头,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苗疆服饰,年纪约莫五十左右的妇人。
“臣叩见晏美人,美人万安。”
方医官跪地行礼, 身后的妇人闻言也一同跟着跪了地。
晏姝见状领着青桃立刻上前扶着二人起身。
“方医官不必多礼,身旁这位想必就是您先前口中的那位表姑了吧,不知如何称呼?”晏姝说着,目光落在了方医官身旁那位女子身上。
方医官点头, 毕恭毕敬回话:“臣表姑名唤苗姑,昔日解蛊无数,今日定能替美人找出解蛊之法。”
那苗姑闻言也道:“民妇在外云游行医多年,疑难杂症也见过不少,听表侄说美人所中之蛊颇为难解,今日民妇愿可一试。”
晏姝昔日便听闻苗疆一族最擅这些制蛊之术,此时又见方医官的表姑一副苗人装扮,心里也便安定了三分。
于是便坐回榻上由苗姑把脉。
而苗姑摸了晏姝腕间的脉象后,顿时眉头微蹙,继而朝女郎开口道:
“民妇需替美人脱衣诊治,还请美人屏退左右。”
晏姝闻言,便叫内殿伺候的宫人全都退下,独留下了青桃一人。
而方医官作为男君,自然也不方便在场,于是听到苗姑的话后,便也跟着一行宫人一同退出了内殿。
待众人退下后,苗姑便叫晏姝褪下外衣露出后背来。
晏姝虽不解,但还是依言褪下了衣裳,随即将那衣襟半拢,露出了一抹雪白香肩。
而苗姑也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裹,取出了几根银针,将那针尖过了一遍酒水和烛火后,就要往女郎白玉似的后背扎去。
晏姝见到脸色一白,有些惊慌,而青桃也吓得立刻迈步上前,伸手一把挡在了自家公主面前呵斥道。
“不可伤害公主!”
苗姑一愣,随即开口解释:“这银针乃是引蛊之用,若不施针,断难探明美人这蛊毒的根由,自然也是无从化解了。”
晏姝听到后虽依旧心中害怕,但神色还是镇定了几分。
“无妨的青桃,就让苗医师替我诊治吧。”
青桃闻言这才放下胳膊退到了一旁站着,但神色依旧隐隐担忧。
而苗姑也觉察到了女郎压制的惊惶,便柔声安慰道:“美人无需害怕,此针不会伤身。”
晏姝点头,虽依旧惶恐,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闭上眼。
好在几根银针刺向后背时,除了初始扎进来时的刺痛,此后便再无了额外痛意。
待过了一刻钟,苗姑便取下银针后仔细看了看,看那针尖雪白,霎时面色微缓,舒了一口气。
“美人这合欢蛊无足为惧。”
晏姝正将衣襟拢上肩头,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喜,立刻看向苗姑道:“苗医师的意思是我这蛊有法可解?”
苗姑点点头,继而开口道:“此合欢蛊,原是苗疆女儿家为添夫妻闺房之趣所制。其性有二,一是每逢月半需解一次,二是待女子有孕,此蛊自会散去,不复为患。”
晏姝闻言面色瞬时一怔。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有孕,这蛊便自会解去?”
苗姑点头。
“那除了此法,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解蛊之法了吗?”晏姝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慌乱。
虽说她之前也是打着求子保命的法子,可如今努力数月见无一点效果,早已开始隐隐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