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百姓?”

周临锦道:“那些牲畜不知是怎么死的,但只要是死的,一旦投入水中,便很有可能会传播疫病。京城外有护城河,连通着城内一些支流,甚至有流往禁苑之中的,如果他们悄悄把这些死牲畜投到护城河中,若牲畜还是病死的,那更是不堪设想。”

沈莲岫听得胆寒,咬牙道:“惠王真不是人,若是疫病传播开来,将会连累许多百姓。”

“他们带着那些东西,走得慢,暂时还没有到京城。”周临锦重重地按了几下眉心,目光中透出疲惫,“不过惠王原先是等着戎国的兵马破了边关之后前来支援的,一直也不见动作,突然有此举动,十有八九是戎国即将兵败,他才急了。”

“一定得想个法子出来。”沈莲岫道。

周临锦沉默良久后,道:“原本我与京城之间有一只信鸽来通信,但最近这几日每回我放了鸽子出去,鸽子虽还会回来,却始终没有带回来只言片语,我的消息传递不出去。”

“会不会是惠王的人截下了?”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周临锦道,“惠王若是发现,直接杀了信鸽便是,为何还要它一趟一趟地飞?或是顺藤摸瓜发现了我,直接将我抓了便是,而且这只信鸽训练有素,若半路被陌生人拦截,它便不会再飞回来。”

周临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怀疑,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那眼下可怎么办?”

“我已经放了鸽子回去,让他们小心护城河,先看看再说。不过恐怕……还是像之前一样。”

不出周临锦所料,第二日鸽子重新飞回来,周临锦递过去的信是已经没了,但信鸽仍没有带回来什么话。

情况一时更加复杂不明。

先前周临锦递回去的都不是重要信息,若是不回倒也没有什么要紧,但惠王要暗中在护城河中投入死牲畜却是极为紧迫的事,事关皇帝与整座城的百姓安危,这都不回岂不是就表明周临锦已经与京城断了联系,这是和惠王发现他们相比,都严重到不相上下的事。

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再等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周临锦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赶紧去放火烧了那些东西。

可这样一来,先不说惠王会不会怀疑到沈芜瑜这边,就是在过程中,也极有可能会被周临钰察觉,从而前功尽弃。

但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其实就算是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让他去烧毁死牲畜,周临锦还是会去做的,只是那样的话,他可以提前把沈莲岫和安安送回去,但是眼下,他根本不敢保证若是先把人送回去,城门还会不会开,或是城楼上直接对欲入城的人放箭。

周临锦打算先让沈莲岫带着安安离开这里先避一避,山间原也有其他农舍,只是因为战乱,百姓搬离,所以空出来许多,有心要藏人倒也不是问题。

沈莲岫答应了,她甚至还想带上沈芜瑜一起走,然而沈莲岫带着安安出门不会有人在意,沈芜瑜却不可能脱身。

沈芜瑜自己也拒绝了:“我没有事,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周临锦一家三口便立刻离开,沈莲岫提前烙了些饼子带在身上,而周临锦则是先悄悄拿了半袋子米粮放在外面林子里,出来之后再拿上。

他这几日到处查探,倒也对附近熟悉许多,亦有心留意那些合适的房屋,以备万一有所需要。

周临锦把沈莲岫和安安安置到翻过一座山头的半山腰处,这里很是隐蔽,又挨着水源,也离惠王的营地很远,他之前观察过,因已经隔了山,惠王的人不曾踏足这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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