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瞅着他的手指,拖着长腔“喔——”了一声,自己也把手指伸过去,挨着戚孤雪的右手,抵在同一片冰花上。
戚孤雪微怔。
前座的大哥忽然叫着要展现男子气概,不顾对象反对一把拉开车窗。
寒风冰雪扑面砸来,吹得车里一阵惊叫怒骂。不少人这会儿都还没把大衣套上。
戚孤雪看过去,走了下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不到冷。反而有一股暖洋洋的温度,柔和地裹在他周围。
热度从指尖升起。
他猛地转过眼,望向两人抵在一处的食指。
极不起眼的金色丝线将指尖缠绕在一起,热意正从那里传来。
许岁安伸过脑袋看着他,有点得意地弯了下眼睛,小声问:“不冷吧?”
戚孤雪指尖颤了一下,指甲刮过车窗,发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他缩回食指,金线藕断丝连,温暖并未散去。
“你最近不只是在忙实验。”许岁安突然说。
戚孤雪看向他:“什么?”
前座大哥关上车窗,车内的抱怨声渐渐消下去。
许岁安问:“你在躲我?”
戚孤雪表情空白一瞬。
导游举着小喇叭站起身,招呼想下车的游客穿好外套下去拍照体验,“嗡”一声音响共鸣音穿透车厢。
戚孤雪忽地立起来,捏着食指,手抄进兜里。
“该下车了,不是要带我去登山吗?”
许岁安看看他,跟着起立,越过还在做心理准备的人群,率先往车下去,看起来不怎么在意之前问出的问题。
到大巴车门口,裹成球的本地导游看一眼穿得单薄的两人,伸手“哎”了一声,结果一个也没拉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侧过身,就那么水灵灵地走向山边。
导游探头出去,惊恐张望。
这会儿本身就是秋冬交界的时候,不比夏天,即使山底也风雪肆虐。
他们停在山下,但离山根还有个几十米的位置。再往一些,风雪就能吹的人站不太稳了。
可那两人就这样踩着风雪往前,身影逐渐消失,被纯白吞没。
司机师傅也正伸脖子瞅着,见这情景,低骂一声:“这时候还有不要命的?”
“哎,好像是小情侣吵架。”前座大哥裹着羽绒服凑近,也跟着向外张望。
他位置好,多少听到几句两个人的对话,此时已经点评上:“你说这年轻人,有那力气干什么不行,非要吵吵着跑这种地方来印证爱情。”
导游和司机师傅都深表赞同地点点头,啧啧称奇:“爱情疯子啊。”
他们会这么想也不无道理。七区雪山不仅是极限爱好者们的“证道之地”,也是全球公认的、情侣最爱的“证道之地”。
网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你要爱我,就为了我上雪山、下火海。
雪山,指的就是这里。
这个季节,除了许岁安和戚孤雪这两个“疯子”,也的确不会有什么人登山。
他们一直往上爬出一百多米,周围都是一片白花花,除了冰雪,甚至连个多余的死物都见不到,更别提活的。
有许岁安的异能裹着,即使穿的再薄也不会觉得冷,但戚孤雪依然没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就那么单手插兜,很酷似的,默默跟着许岁安向上爬。
许岁安走在前面,似乎也没有要追问之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