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灰白色天空与山顶接壤,冰雪覆盖错落的房舍,炊烟消失在相同的色调里。
沙文瑞去向郑攸同知会“子桑已经醒来”的好消息,卫沧、卫溟以“有话要说”,将纪怀光领至海滩。
不远处泊着几条渔船,修长笔挺的三道身影向海而立。
“有话直说。”纪怀光目光平静。
卫溟正要开口,卫沧示意由他先来。
“你那时候抱住他,叫的不是‘师娘’,而是她的名字。”
陈述的内容,语气却是在质问。
“她”是谁不言而喻,彼时所有人都震撼于子桑的御水凝冰,沙文瑞那个憨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纪怀光却第一个赶到她身边。
他怎么知道子桑支撑不住?
下意识的称呼作不得伪,在纪怀光心中,子桑首先不是师娘。
果然,这小子包藏祸心。
“有何不可?”纪怀光注视前方,甚至没给兄弟俩一个正面眼神。
有何不可,他竟然反问有何不可!卫溟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纪怀光解释“情急之下失了仪”,又或狡辩他们两人听错,尚算留有一线。可这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挑衅。挑衅所有想将子桑护在怀中,让她免受伤害的人!
图穷匕见!图穷匕见啊!纪怀光根本没打算隐瞒!
卫溟眼神不善,“她是你的师娘,当然不可!”
“你们叫我过来若是为的此事,恕纪某还有别的安排。”纪怀光说完,面无表情转身,仿佛眼前只是两个多管闲事的人,问了多管闲事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世人已经对她与青涛长老的结合颇有微词,再加上你,让她如何立足?”卫沧扬声追问。
尽管以辈分而言,他与子桑也算不上般配,可只要有一天威望享誉修真界,“与宗门长老遗孀结为道侣”便有可能顺理成章。
而纪怀光不同,纪怀光即便取代青涛长老的位置,也永远是子桑已故道侣的弟子,不会改变。
前方纪怀光脚步未停,海风吹起墨绿色衣衫一角,莫名有种执意独行的萧索意味。
沉默,即是最明显的答案。
卫沧明白了,不用刻意提醒,纪怀光很清楚横亘在师徒间的身份有多么难以逾越。
“真想好好教训这人!”卫溟五指扣出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纪怀光的存在让他格外在意。
他容得下子桑承认有好感的银霜长老,却容不下与他同样对子桑动心的纪怀光。他可以接受因为声望、阅历输给与青涛长老齐名的银霜长老,却无法接受败给修为、地位均不及他,只因近水楼台而走到捷径的纪怀光。
卫溟望向卫沧,“人家根本不吃你那套。”——打着维护子桑的名义,警告纪怀光远离。
注视着纪怀光远去的背影,卫沧沉声接话,“是我的话,也不吃自己这套。”
卫溟:……
“至少我们现在确定,他的确存了大逆不道的心思,以后得重点提防。走吧,子期叫我们过去。”
安静的房间里,卓轩愧疚的情绪快要从眼底溢出来,“对不住,师娘,弟子无能,查不出您无法施展五行之术的原因。”
“不用着急,还没到‘无法施展’的程度,可能需要时间恢复。”子桑不再强行御火,索性放松身心休息。
就在刚才,卓轩表示她的身体并无大碍,然而她不过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