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时证明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盯着雪瞧太久,导致她眼睛受伤。
柿子专挑软的捏,这没道理,纪怀光怎么就没事。
眼睛绑上从纪怀光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带,看不见的子桑只能扶着对方手臂前行。
每一步都在迈向黑暗,果然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事。
时间在原本的感受上再度拉长,只有踏雪的声音不曾停歇。子桑受不了这只属于她的黑暗,有气无力开口到,“前方要是没什么障碍物,你也时不时闭一会儿眼,摔不着。省得回头两个人都瞎了。”
身旁的人似乎顿了下,很快传来纪怀光的回答,“好。”
眼睛一旦看不见,听力就会格外敏锐,走着走着,子桑觉得风声变大。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风好像变大了。”
纪怀光望向远方,“不是错觉,应该是风暴要来了。”
什么!子桑扣在纪怀光手臂上的五指收紧。
极地风暴?以她和纪怀光目前的状态,可是会要命的事!
四处没有任何遮挡,纪怀光轻拍她的手背,“师娘稍等,弟子现在做准备。”
他小心松开她的手,前行数步,调动全身之力凝神御火。
空中出现一团烤得人舒展的火球,下一瞬,火球向地面砸去,宽约半丈的深坑形成。
那骤然而起的温暖有些不真实,又很快消失。子桑眼睛被蒙,无所依凭,只能从呼啸的风声中分辨纪怀光的举动。
风力越来越大,子桑觉得自己快要站立不稳。下一刻,她左手被人牵住,纪怀光的声音穿透寒风,在身畔响起,“好了。”
被牵着的地方就是方向,子桑随纪怀光前行数步。
“师娘,冒犯了。”
腰身被搂住,子桑只觉得身子一空,失重感袭来。
双脚着地,这是一个算不上深,也绝对谈不上浅的坑。
“妄生,挡住洞口。”
“是!”
头顶的风声骤然被什么东西阻挡,声音变小。这一方冰天雪地之下躲避风雪的坑洞,成了沙漠里的绿洲。
头顶风雪嘶嚎,如万兽过境。温度明显还在往下走,然而比起体温的流失,更可怕的是面对大自然力量,那种渺小的无力感。
子桑下意识收拢五指,才想起来其中一只手握紧的却是纪怀光。
半丈宽的坑洞足够两人相对而立,回应她的,是纪怀光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风暴就在头顶,摧枯拉朽,子桑能听到纪怀光心跳的鼓动,也能感受到体温点点由对方向她沁透。
不要以为她不明白,这就是变相的“乘人之危”。她要是没点表示,这人是不是还以为她在默许与纵容?
“纪怀光,你这是做什么?”
揽在她腰际的手臂略微一僵,很快恢复如初。
纪怀光的声音就在耳畔,“让师娘好受些。”
好受个头,他这样让她哪里好受了?
“我还以为某人已经想通,不再做那取代自家师尊的梦。”说着,子桑准备推开对方,却被纪怀光牢牢护在怀里,动弹不得。
僵持如暴风雪般震耳欲聋,倔强着横扫所有立场坚定。像是为了打破某种势均力敌,牵住她的那只手加重力道。
纪怀光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低语,语调沉稳坚定,“弟子深知无法取代师尊,弟子不争头一个,只争余生朝夕,与师娘共同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