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等得不耐烦了,抓着贺煜臣的手腕,将药剂按回箱子里空出的位置中。
“这不是很简单么。”他看着像被箱子咬了一口似的贺煜臣。
贺煜臣强行克制住把药拿出来的冲动,稳住自己战栗的声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越像是没有看见贺煜臣眼里的绝望,依旧不冷不淡道:“救你。”
这一刻,贺煜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喃喃,“真有意思……”
要不是自己知道秦越是怎样的人,他还真可能被这种冠冕堂皇的语气骗过去。
秦越:“升棺已经宣称对此次军队被袭事件负责,你对联邦来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哪怕你活着回去,别人只会觉得你和曾经的少将有几分相似罢了。”
你真不走吗?再不走你在联邦的墓碑都要修好了,说不定到下一个学期,你就要上历史课本了!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越很纳闷,怎么贺煜臣还是无动于衷。
贺煜臣闭了闭眼睛,猜测秦越大概是在磋磨自己的心性。待他睁开眼睛,神色又平静下来:“你说得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忍耐,伪装温顺,蛰伏,然后一击毙命。
就跟以前一样。
贺煜臣知道秦越上辈子对他的所有羞辱,只是想一寸寸打断他不肯低下的骨头。
秦越对主动的投怀送抱反而兴致寥寥,甚至可以说不感兴趣。
“我又不打算离开,这里很安全。”贺煜臣深吸一口气,上前拥住了秦越,侧脸亲昵地他的肩上蹭了蹭,低眉顺眼地说道:“联邦想要我的命,至少我在这里还活着。”
秦越瞳孔皱缩:“……”
他被贺煜臣生涩地讨好给弄得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贺煜臣会对一个陌生人那么顺从。
系统一整个傻眼:[我的男主怎么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宿主您简直罪大恶极啊啊啊!]
贺煜臣的行为,充分表现出一种加害者是在保护我的心理。
秦越人麻了:“闭嘴,别鬼叫,我正在想办法。”
顶着贺煜臣温顺的眼神,秦越硬着头皮继续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认知出现了点问题。”
贺煜臣愣了片刻,依然固执己见,“我现在清醒得很。”
秦越想说,不,你出了大问题。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只能轻轻推开了贺煜臣,“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但我们都有同一个目标。”
贺煜臣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转而恢复了常态,顺着秦越的意思说道:“我看不出来……”
“杀了秦越。”森冷的话语在夜色里蔓延。
每一个字都跟贺煜臣暗地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贺煜臣呼吸一错,窜起的寒意顺着骨节爬行,他想开口否认,可虬结的恐惧在疯狂滋长。
他没想到秦越把这件事情直接放在了台面上。
这句话简直就像一个杀人犯突然开口说,你看见我的脸了。
是要死了么?
贺煜臣空茫地望向秦越,求生的欲望和一了百了的心理在他脑海里争吵起来。
秦越看着贺煜臣沉默了,以为自己说动了他,“只要我们……”离开这。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贺煜臣轻轻发着抖,眼神空洞无神,他心里一沉,“喂,你还好吧。”
“我,我没有。”贺煜臣听到秦越的话,像一个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秦越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