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闷响挂风,防毒面具被包和平铁饼一样抡上三楼,又被楚霜稳当抄中。
楚霜戴面具不足两秒,灵巧地揉身穿进窗口,快步到苏信昭身边:“好了,让末那识停下,什么都不用你做。”
他抱起苏信昭。随着动作,有东西掉在地上、被他踢得滚远,是个棕色小瓶,他没在意。
苏信昭勉强抬手环楚霜的背,先摸到将军机械骨骼的冷硬支架,很不甘心。他撑着精神挪位置,把手掌贴在对方背上。衣料沾染的夜寒融化在二人肌肤贴合中,楚霜后背丁点暖意成为支撑苏信昭精气神的慰藉。小苏脑袋里反复煎烙着一个念头“康德答应给基因数据了,你的病或许能治了”,他想说“先救王上”,可只张嘴吸气,就想咳嗽。
楚霜不知因果,看他这副模样心生暴躁,跟无能狂怒的逻辑差不多。他没本事让他立刻好起来,只能尽量阻止状况恶化:“闭嘴吧你!”
态度不好,语调挺凶,苏信昭一讷,跟着垂眸挤出一丝淡笑,放松身子,倚在楚霜肩膀上。
楚霜管得了他闭嘴,管不了他笑,闹不明白这小疯子兀自甜蜜什么。
他身后,康德苍老的声音突然喝令:“楚上将,大局为重,你该先救我……”
楚霜双肩微沉、厌恶地阖了阖眼。他连回头瞥老头都吝啬,选择性失聪,护住苏信昭的头脸钻出破窗,站在窗边抱稳人:“不用怕。”他温声说完,从三楼一跃而下。
机械外骨骼的安全挂扣旋即绷直,让他平稳从容落地。
郝布瞭已经到了,楚霜直奔救星过去,把小苏平放在地上。
“上面还有人,锁打不开就安排破窗。”他凛声吩咐。
户外的空气清冽,苏信昭混沌的精神缓上些许,他倏然眉心紧收,拉住楚霜一条手臂,表情看不出是痛苦还是紧张:“不用……门打开了。”
末那识成功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又止不住地咳嗽。
呼应他话语一般,楚霜战术耳机传来回馈。
突击队长清楚禀报:“统帅,门莫名其妙开锁了。屋内人员两死、三重伤,包括贝尔蒂丝王妃和康德王上在内的三名伤者已经被挪离现场。”
楚霜也松一口气,抬眼问郝布瞭:“什么毒?”
郝布瞭摆弄医疗箱里的设备:“我先用药物维持伤者体征,毒性需要化验后才知道。”
小苏被好歹清理掉满脸的血,推了一针稳定剂。药效很快发作,他稍微缓上精神就赶快对楚霜露出笑意:“好多了,你别急。”
楚霜居高看他,想骂人,又说不出怪罪。最后只憋出一声不耐烦的“啧”。
他胡乱把小苏满头、满脖子的汗水抹去,重新抱起人,下令“转移伤者”,往最近的医务中心去。
将军走在最前面,抱着老大个儿的小苏依旧步履生风;小队警卫员护送另外三名伤者紧随其后,走出佛挡杀佛的气势。
可此时神佛不拦路,自有恶鬼来。
一大票人由远而近,在道路正中拉开架势,连排探照灯和黑洞洞的枪口聚焦在楚霜等人身上。
“楚上将,你身为帝国上将军暗害星联皇族,是卡纳斯那个丫头指使么?”为首的老头子双目炯炯,端枪对着楚霜,激光准线落在楚霜颈嗓位置。
楚霜看着星领主哂笑,无奈把小苏交给两名警卫员。
星领主看他有动作,戒备大喝:“再动我就开枪了!”
可话音没落,他昏花的老眼前暗影一闪,跟着,他被人扒拉得转圈。头晕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