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平时能说会道的苏议员化身瘪嘴葫芦,安置好楚霜,回家帮人收拾行装去了。
楚霜留在研究所,配合博士做后续基因分析,把往后的用药全部调整、复检关节纳米支架,全折腾完快十二点了。
他随手扒拉各部门出发报告,复盘卡纳斯等人的纠葛博弈,关注点最终落在刘微宇身上。从前老刘想离开国查院,为了铺平仕途,请他帮忙接近卢修斯;可后来,进议会院的意愿变成毛毛雨,他还暗和桑迪起了纠葛。
现在楚霜静下心来,惊觉刘微宇似乎是在针对艾登……
为什么?
他苦笑,今天才发现,原来从不了解刘微宇的过去。
正这时候,病房门响,苏信昭回来了,身后跟着外务随行箱。箱子进门识别到楚霜,要过来“套近乎”,楚霜一挥手,箱子眨巴两下“红眼灯”,自行找墙边站定,熄灭能源,“睡觉了”。
“东西是按照你外务出行习惯收拾的,清单发在你终端上了,如果想起还要带什么,我去给你拿。”苏信昭交代完,进洗手间,片刻淋浴声传出来。
水声让楚霜无心公务,更确切地说,苏信昭进门那一刻,他心里就装满了小苏。他捏眉心:怪我瞒他,咳。这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
啧……娘的,倒霉孩子还学会冷暴力了?反了他了!
他无名火起,愤恨地往床头一靠,片刻,多维度思考问题的优点发挥作用——交换立场,倒是窝火。但不瞒他能怎么办……?当着他的面修复基因,他还不分分钟在外面撒泼?
浴室水声停了。
将军左右脑互搏无果、对策未定,决定临阵脱逃,来不及躺下索性头一歪,闭眼装睡。
然后他听见小苏出来,动作有短暂滞涩,脚步放得更轻了。
床介于双人与单人之间,支撑感不错。
苏信昭“窸窸窣窣”凑过来时,床体塌感不明显。楚霜只当在做梦,忍住了没睁眼,任对方把他抱起来,轻轻放平躺好,盖好被子。
大将军在情关暂做逃兵,以为对方顶多当他是战利品、抱着睡一夜。没想到,苏信昭用指尖掠开他额前松散的头发,还端详上了……
人对生物电是敏感的,情绪浓烈,敏感加倍。楚霜被小苏目光烫得浑身不自在,无奈已然骑虎难下,只得继续闭眼挺尸。
“我该拿你怎么办……该怎么疼你、保护你,该求谁让你不经历这些折磨呢?你告诉我啊……”苏信昭叹息似的喃喃,手指轻触在楚霜嘴角——是被他自己咬破的地方。
话语和触碰间满是心疼,楚霜被他扰得又痒又疼,嘴角是,心里也是:只有熬过去、才能好好跟你在一起啊。
想到这,他心间有一方倔强塌方,墟烟飞扬让他皱眉,苏信昭的碰触立刻停了。
而跟着,对方轻轻揉他眉心:“梦里也苦吗,你梦见什么了……”
他捧起他半边脸,吻上他的伤口,情不自禁且克制,像小野兽温顺地为爱侣舔伤,也像品尝喂到嘴边的珍馐,不舍得一口吞下。
楚霜装不下去了,微张开嘴,衔住苏信昭嘴唇撕扯一下。
苏信昭动作顿挫、呼吸陡然加重,撑开分毫距离,借着台灯的柔光看人。
光给楚霜的头发染上虚幻的晕,又落在皮肤上,温暖着透白发惨的颜色。
楚霜睁开眼,睫毛滤着灯光,藏起他眼瞳中素来的冷冽,让眼底打出一小圈影。他微抬起头,去索要亲吻,手扬起来想抱人,扬到一半、又被擒住按回床上。
“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