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星总有一些利用轮回道来促进小木偶生长的念头,徐春风面上对此不置可否,实际上心里未必支持,可烁星是为他好,徐春风很难强硬的拒绝,或者说,他这个人一辈子就没有哪次真正的强硬过。徐春风总是在妥协,只是从前他更多的是无奈,而面对着烁星,却有着一种无法清晰言明的纵容与依赖。——既然烁星想要去尝试,那就由着他去,总归到了玄冥山,他自己意识到了进不去,撞过了南墙,大约也就不会再执着了。
徐春风问烁星:“你不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烁星不假思索的点头:“我想呀!”
小木偶做不了表情的五官,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在笑的感觉,他说:“所以呀。如果你坚持把我送去玄冥山的话,或许我会闭关,你又会很长时间见不到我。”
烁星很好骗,又不怎么好骗,他天真的问:“那我和你一起闭关,可以吗?”
徐春风:“……不可以哦。”
烁星委屈的扁扁嘴,说:“好吧。那就不去了。”
“你接下来想要去哪里呀?”
烁星抱着小木偶,慢悠悠的沿着山路离开,他说:“这些天,我走了好长好长的路,脚都走痛了。做妖好难,不敢用妖力,怕吸引修士,还要怕招来在昆仑的那些妖的追杀……喂喂,我在和你说话啊……我脚疼了……”
蔺云岩如今为了吞噬吸收魔灵而闭关,但烁星从七星灯魂珠的阵法中,打开拘魂瓶带走徐春风的障眼法却骗不了秦羡多久。因为秦羡的缘故,伪装成昆仑弟子,抑或洒扫下人的高阶妖族不说很多,也有一二十人,若非如此,烁星也不可能那样轻易的就混进昆仑。若是等不日蔺云岩出关,却发现徐春风的魂魄没了,只怕他会恨不得剐了秦羡,是以,目前秦羡应该才是最着急的那个人。
烁星猜,秦羡不敢惊动昆仑的人,应该会遣妖族来追踪他们,毕竟同族之间,对于妖力的感知会更敏感一些。烁星忍不住的叨叨:“妖族现在也太没落了吧?还要混迹在人世里隐藏自己才行……连条三角头的蛇都敢称王了,难怪混的那么惨。”
徐春风:“……”
徐春风听见这话,不禁疑惑:“阿星不也是蛇妖吗?”
被他机缘巧合从陵江里钓上来的时候,只有他的食指那么粗,化形也才像个两三岁的奶娃娃,变回原型时,缠绕在他的手腕上,细细的几圈,就像是一串华美的紫晶镯。
烁星听徐春风这样问,下意识的愣了愣,而后才有些茫然的道:“是哦……我好像也是蛇妖……可是我真的好恶心那些喜欢生吞活剥,吃东西血呼啦呼的妖……这样的行为真的好劣等,我都不想承认,我和他们是同族。”
烁星说好养也好养,说难养也难养。他分明是妖,却不爱血食,需要徐春风去给他采新鲜的灵果奇葩,朝露醴泉。他唯一喜欢沾染的血腥,似乎唯有徐春风的血肉,但如果说,徐春风本质上是个木头人……一切又都好像能说得通了。
妖族被关在极北几千年,徐春风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他猜道:“会不会就像是……有的人爱吃荤,有的人爱吃素?”
烁星:“可能?”
一人一木偶再次面面相觑,一起发了一会儿呆之后,烁星决定不想了。对于妖族而言,血脉的压制是天生且永远无法抵抗的,不知为何,烁星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如今妖族的血脉太劣等,他总是可以一眼就看穿如今那些所谓高阶妖族的原形,但每看一眼,烁星都有一种脏了眼睛的感觉。——但分明,他也不过只是一条因为尝到了徐春风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