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月出整个人差点被吓死,恨恨地提溜一下宋青莲脑袋上的小辫子。
“是舅舅!舅舅说要给妈妈炖汤!我是带路的!”
宋青莲毫不犹豫出卖了同盟。
冯月出抬起眼,才发现拎了不少东西的杜辉正闲闲地倚在楼梯栏杆上。
“听说你生病了,怕你来不及做……”
杜辉直起身,边说着边过来,含笑着的表情忽然凝固,声音也没了。
冯月出转过身,发现宋行简正站在身后。
“好啊!妈妈你们背着我玩警察抓小偷!爸爸是小偷,我们一起把小偷抓起来!”
冯月出只觉得轰隆一声,简直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宋行简不要脸面,她还要的。
“滚去洗脸,说了让你擦干净……你是残废没长手吗不知道自己解开!”
冯月出声音压得很低,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软的红缎子一样的丰润嘴唇快要被她咬烂了。
“爸爸你脸上有水!”
“快滚!”
冯月出对着宋行简喊着,此刻她的脸颊鲜亮透红,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惹人烦的宋行简终于滚蛋了,卫生间隐隐约约传来水声,冯月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想到刚在沙发上做了什么混账事儿,她不好意思让杜辉坐沙发上。
但也不能再搬个椅子让人坐,那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后还是坐在了沙发上,冯月出把窗帘拉开,所有窗户都打开,清风呼的一下就盈满了整个空间,冯月出终于自在一点了。
“四四,你有没有想我!”
星期四捡的,所以叫四四,宋青莲又去观察她那条小泥鳅了,还好没什么事儿,活泼地游来游去,冯月出心底松了一大口气。
“哈哈……今天周末嘛,多赖了一会儿床……”
冯月出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很没劲,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懂这些事儿。
“嗯。”
杜辉应了一声,但没抬眼,只盯着眼底的一小块瓷砖。
“过来怎么不提前说,都没什么准备。”
宋行简从卫生间出来了,刚洗完脸,顺手抹了几下头发,发尖上还带着水珠,个子高挺,头小肩宽,腿长得惊人,精致的五官在柔和的日光下像加了一层滤镜,琥珀色的眼珠子像一潭静默着的湖水,薄唇带着笑意,微微扬着头,真是夸张的漂亮。
“爸爸!我这次识字又是第一名,你给我买的识字卡我都认识了!”
宋青莲当然也喜欢自己爸爸,哼,昨天她都没听上故事,今天要让爸爸把昨天的补回来。
杜辉没说什么,他微微向后靠着,食指轻轻摩挲着衣服上的袖扣。
“大家吃水果,青莲,来,送过去。”
冯月出缓解尴尬的办法就是指使宋青莲干这干那,宋青莲听到妈妈叫自己,屁颠屁颠地就过去。
煤气灶上的陶罐在咕噜咕噜的响,杜辉小心地把食材一样样放进去,他是跟一位工友的老婆学的,那时候刚到深圳,穷得要死,几十个人挤在一间逼仄的工棚,有的人还带着自己家人,用破床单盖住就当隔开了,穷人的隐私总是那么不值钱。
有天一位工友扛货受了伤,他妻子在门口用几块石头垒个简单的灶,上面的陶罐在咕噜咕噜地响,她说,受伤同生病都唔好食咁油腻,落少的调味,咁先留到食材本身嘅鲜味。
第二天那个刚垒好的炉子就被工头踢塌了。
没多久杜辉也搬出去,钱够住廉价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