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砚时没做隐瞒:“我觉得哥去世很蹊跷,会不会有人换过他的药,所以产生了其他副作用导致他的死亡?”声线不由自主有些哽咽,“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他一个交代。”
毕竟陈拾一服用的部分药物隶属GK名下的制药产业,动手脚不是不可能。
不然怎么会在身体平稳的状态下突然心衰抢救无效?
楚珂直接道出下文:“您已经有了猜测对象。”
车厢密闭,吐出一口抑在心间已久的浊气,竺砚时说,“是的,我怀疑姑姑和叔叔,还有……哥哥。”
“有证据吗?”楚珂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调查到了什么?”
GK制药在集团分量可与科技产业相提并论,因为过于重要,所以一直是由宋之聿掌控。
从外部条件来看,宋之聿最有条件掉包药物。
从内部条件来看,宋之聿自小跟陈拾一关系不好。
害人理由简直板上钉钉。
心知宋之聿嫌疑最大,但竺砚时其实不太不愿意用如此恶毒的想法去怀疑宋之聿。
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没有证据。”竺砚时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怀疑,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小砚。”叹了口气,楚珂换了称呼,“逝者已逝,留下来的人要好好活下去。”
“陈拾一先生生前明确过透露不希望您参与这趟浑水,好好生活吧,小砚。”
“什么意思,你也怀疑过吗?”竺砚时问。
“没有。”楚珂冷静说,“死亡原因就是心衰,小砚放心吧,我不会骗你。”
不知为何,竺砚时反而觉得心头安稳许多,“不好意思我刚刚太着急了,楚助理,你移民去国外生活了吗?”
“算是吧,过来有些事情要做。”
涉及隐私竺砚时不再探究,转而问,“你知道哥墓地在哪里吗。”
楚珂答:“葬礼是宋之聿先生一手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好吧,你多保重,打扰了。”
按照常理这是挂断电话的前兆。
“等等小砚。”楚珂忽地出声。
竺砚时问:“怎么了?”
“好好生活不要想其他。”楚珂柔和地说,“等一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竺砚时提了点精神,“谢谢你楚助理,你也是。”
挂了电话车子刚好在檀山后门停稳,竺砚时撑着车框下车,走进雕花铁门内。
而大西洋彼岸,陈拾一撑着床框下了病床,来到夜色缀星的窗前。
凝起狭长双眸远眺,仿佛穿过天际来到另一个半球,见到日夜挂念的竺砚时。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病房一直安静着。
在窗边眺了良久后,陈拾一似呢喃地说,“他很想我。”
楚珂没作声。
“我是不是做错了?”陈拾一自问自答,“不应该听从之聿的安排瞒着他。”
“其实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达成合作前提是隐瞒‘死亡’消息?”楚珂蹙眉说,“哪怕将计划和盘向小砚托出也不冲突,他一定愿意陪同来美国做手术,哪怕失败也”
说到这里,他话锋陡转。
“等处理完家那几位长辈再回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他怀疑地说,“宋之聿是怕小砚泄露吗?”
窗边,陈拾一静静垂着眸,无限地失落。
“我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