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猜到了竺砚时在想什么,宋之聿散漫抬眼,直挺挺对上竺砚时杀人的目光:“没关系,不用谢我。这是我作为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应该做的。”
他嗓音冷淡,透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疏离,不知道在内涵谁。
竺砚时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谢你个tomato。
要是没有宋之聿多管闲事报警,他也不至于被困在这儿近三个小时,还挨了三小时的教育。
就在两人唇枪舌剑的时候,门口徐徐驶来一辆宾利,车身线条流畅,通体漆黑,车牌是极为张扬的五个八。
车灯光线直挺挺地朝着他们袭来,竺砚时不由抬手挡了下。
他还在思索这车是哪家大人物的,就见宋之聿一屁股坐进了里面。
衬衫平整,衣裤新洁。
竺砚时:“……”
得,不仅人喜欢装逼,车也喜欢。
竺砚时锁紧的眉头舒展了一些,眼底漫出疑惑,宋之聿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
朱振每天这么说,谁还能待见宋之聿。
想到这儿,他凌厉的狐狸眼微扬,眸光自下而上挑,又逼问他:“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除了顺着朱振的要求,竺砚时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到,宋之聿放着好端端的晚自习不去上,冒着逃课被抓的风险来找他的理由。
宋之聿的态度却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坦然,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又划过了竺砚时脚腕处的皮肤,语气淡然:“晚自习铃响之后,你一直没回教室,因为你说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恰好听到路上有人说你朝着这边来了,所以才急匆匆找过来。”
宋之聿思路清晰,谈话过程中都没有意思卡顿和迟疑,像是真的因为担心他。
竺砚时的少爷脾气哑了火,浑身的刺收敛起来,胸腔之中愧疚的情绪溢到快要炸出来,他结结巴巴地和他道歉:“抱歉,是我误会了。”
“但你没必要关注我的去向,我逃课是常有的事情……”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窘迫,眼神四处乱飘,就是落不到一个实点上,宋之聿漫不经心地仰起头,眸光闪烁:“没关系,我明白的。”
他的语气和缓,流露出三分被误解的委屈,三分不被信任的挫败,还有四分对竺砚时的理解。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竺砚时卡在墙上进退两难,干巴巴地和他宋量:“那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吗?我还要出去……”
他藏在发尾的耳廓都泛起了一层红,宋之聿多打量了几眼,得寸进尺地和他宋量:“竺砚时,我想和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他顿了一下,随即无助地补充道:“班里的人都彼此喜欢,不像我,身边只有你喜欢我,愿意和我做朋友。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知道的,我大概会给你丢脸……”
竺砚时闻言,漂亮的五官皱巴巴地团到一起,不懂为什么话题一下子变到一个难以理解的地方。
他刚要和宋之聿科普喜欢不能这么用,不远处猛地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崔喜军晃着他那颗光头强势出动,隔着老远竺砚时都能看见那团移动的光斑。
靠,崔喜军这回估计真的是来抓他的。
四周没有多余的遮蔽物,他们两个人避无可避,只能一起翻墙出去。竺砚时只好同意了宋之聿的请求。
他的小腿在宋之聿掌心弹了下,低着嗓音催促道:“好了我答应你了,快点上墙,别磨蹭。”
“这墙很好翻,你动作小心点,别被崔喜军抓到了。还有,先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