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特性在竺砚时这种后来追上来的学生身上就会更明显,因为这种学生本来就是一两年学完了别人四五年的内容,没点恒心毅力下不来,说的难听点就是都犟得跟驴似的,难免会养成一些傲气。
竺砚时不像王谦虎一样能花一个月死磕一道题,他做题分能做和不能做两种。看一眼觉得做不出来的果断就放弃了,但是只要是觉得自己能做出来的,却没有做出来,就会开始熬,就会有意无意地去想。
他觉得今天不把这道题搞出来,他就算是死不瞑目了。
“不合胃口?”宋之聿见他一直走神,不打断的话嘴里一口饭能嚼一辈子。
竺砚时爱搭不理地摇摇头,没吱声,脑子里的挖掘机还在轰隆隆地挥着铲子。
宋之聿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几个菜,都没被怎么动过,又问:“让陈姨给你添个菜?”
“没那么矫情。”竺砚时耷拉着眼皮,回神夹了块鱼,顺口问了一句,“陈姨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么?”
他来这两天都是和宋之聿两个人一起吃饭,陈姨每次端了饭菜就走,等他们吃完了又来收碗。竺砚时自己家聿前请的阿姨是和主人家一起吃饭的,更何况陈姨杜叔他们跟着宋之聿很多年,该是没什么必要分得太过泾渭分明。
宋之聿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温声开口:“他们不习惯。”
好奇怪的话。
要不习惯也应该是主人不习惯,怎么说他们不习惯。
竺砚时虽然疑惑,却也没心思深究,囫囵咽了几口饭,就放了筷子。
宋之聿抽了几张面巾纸递过去,问:“在这儿会无聊吗?”
无聊肯定是无聊的,但这不就是竺衡送他来的原因么。
竺砚时抬眼看他,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你要骗我跟你出去给你当幌子?”
宋之聿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了他说的什么意思,失笑道:“你刺探敌情的速度挺快。”
竺砚时想起来杜叔那句气急败坏的“王八蛋”,本来都转身要上楼了,却又脚尖一转,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坐着在面前的宋之聿,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我劝你,想都别想。”
“这么不近人情?”宋之聿逗人似的拖长了调子,“不能商量商量?”
竺砚时:“我命还够长。”
意思是,命短的人不要说话。
宋之聿也不恼,肩背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我等你后悔”的无赖模样:“那行吧,你要是想出去,记得和我说一声。”
竺砚时没理他,打开冰箱拿了瓶罐装的可乐,上楼时还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人不行瘾还大。”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尽收宋之聿耳底。
宋之聿听了那句“不行”眉梢挑了挑,不知是觉得好气还是好笑,无可奈何地笑骂了一句:“没规矩。”
宋之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想象中东西砸门的“哐当”声,正考虑要不要敲一敲门,吸引一下小少爷的注意力,却看见门把重重地转了一下,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响,房间被开了条缝。
竺砚时的背影从那条缝里一闪而过。
宋之聿讶然地动了动眉梢,显然是设想到了诸多种情况,就是没料到小少爷选择了最正常的方式开了门。
他不紧不慢,伸了食指抵着将门缝推开一半,里头的人只给他留了个不好惹的后脑勺。
他也不急着进,倚在门框上远远望过去,明知故问地又重复了一遍:“能进么小朋友?”
竺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