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眠仰头望着湛蓝的天,听着耳畔王妃的温声细语,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你陪嫁的人里有个池苑司的,带来了许多新鲜花种。”王妃忽然想起什么,“听说种的不错,你也还未看过吧?”
封眠先是摇了摇头,才疑惑道:“池苑司?”
她对花草并无甚特别研究,这一点嘉裕帝是知道的,怎么还给她塞了池苑司的宫人来?
跟在后头的流萤忍不住插嘴道:“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他就是那日郡主您落水时在场的船夫!”
提起此事流萤还有些牙痒痒,她与郡主孤立无援的时候,那船夫惧怕公主,跪在地上屁都不敢出一个,事后倒是颠颠地想靠上来了。哪有这种两头讨好的事?
雾柳知晓的比流萤更周全一些,补充道:“事后郡主不是特意递了话,让人免了他的责罚。他心下愧疚又感激,便主动说要跟来北疆,为郡主培育四时鲜花。”
喔,封眠想起来了,她拍拍流萤的手,“当时的事也不怪他,昭宁那般阵仗,寻常人哪敢出头?看在他如此诚心悔过的份上,你且饶他这回。”
流萤撇撇嘴,到底没再吭声。
王妃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听得封眠讲了前因后果,当即后怕地拍拍胸脯,看着封眠的眼神愈发怜爱了,
在深宫之中,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即便是有皇帝看顾,也仍要吃不少苦。万幸平安。
花园的月亮门方出现在视野中,前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转进来一个身影。
百里浔舟见前方人影,一个急停,“母亲,郡主?”
待看清封眠坐在素舆之上,他飞快抬手将身后跟着就要拐出来的山衣推了回去。
“哎哟!”山衣一个踉跄后退,险些栽倒,站稳茫然地立在原地不敢动。
“闹什么呢?”王妃瞥百里浔舟一眼,“方才山衣怀里抱着的什么?”
虽是一闪而过,但她还是瞧见山衣怀里抱着个大物件,百里浔舟这般激动地要将其藏起来,看来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没什么!”百里浔舟强作镇定,背在身后的手狂打手势,示意山衣快走。
王妃眯起凤眸:“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又在搞什么鬼?山衣,出来。”
山衣苦着脸冲百里浔舟耸了耸肩,连世子殿下和王爷都得听王妃的,他哪敢忤逆?只能苦着脸现身。
怀里抱着两副崭新的拐杖便暴露在几人眼前,拐杖上头还精心地缠着防滑的棉布条。
封眠先是一怔,接着抿唇,怎么也压不住翘起的唇角。阖府上下唯她伤了脚,这副拐杖是给谁准备的也不
言而喻了。
只是与王妃准备的素舆相比,那是落下了不止一点,也难怪他当即就要躲。
王妃瞧着百里浔舟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头顶的暖阳,似乎格外灼人些,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郡主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你怎的想到弄了副拐杖来?”
百里浔舟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见了王妃准备的素舆才意识到,拐杖对郡主来说好像是有些奇怪,当下无力反驳,“是我想岔了。”
“世子有心了,多谢你。”封眠眼底漾着笑意望向百里浔舟。
不说东西实不实用,能惦记着她的脚伤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百里浔舟忽地意识到什么,压下刚要浮起的笑意,轻咳两声,肃容疏离道:“郡主此番受伤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