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郡主此前和他说的那套“祸兮福所倚”的话语深入了他的心间,他觉得自己近日都没有那般倒霉了。
应当面跟郡主好好道个谢才是!
陆鸣竹急匆匆往外走,脚步轻快地像枝头的鸟雀,心里一遍遍地打着腹稿。
他还想着要汇报一下分店址挑选的进度,在此事落成之前,他本都不好意思去打扰郡主的。
没想到今日郡主自己就来……了……
雀跃的心情在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挑青年时戛然而止,陆鸣竹万分错愕:“顾兄?!”
他脚步倏地一顿,下意识抬眼向顾春温身后张望了一下,并没瞧见熟悉的身影。
顾春温将他下意识的反应尽收眼底,双眸微眯,飞快地将他周身扫视了一遍,看出他明显整理过的痕迹,目光落在他腰间佩着的刻有“清平”二字的玉牌时微微一凝。
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正常,调侃道:“陆兄见到我好似很失望的样子,这是盼着什么人来呢?”
“哪里,我只是没想到顾兄竟然会来北疆。”陆鸣竹心下有些失落,垂眸敛了心神,再讪笑着迎上前,未注意脚下微突的砖石,被绊了一跤,踉跄向前跌去,腰间垂挂的玉牌荷包在空中一荡。
顾春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哎,便是道歉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陆鸣竹“哈”地一声笑了出来,短促笑过后,忙不迭地垂首检查腰间玉牌有无闪失,指尖珍而重地抚过玉牌上的刻字,方才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咦,这不是郡主的玉牌吗?”顾春温佯做出刚刚才看见玉牌的样子,看似不经意地开口揶揄,“怎么在你手上?世子殿下若瞧见了,怕是要吃飞醋了。”
轻触玉牌的手指微僵,藏不住心思的陆鸣竹瞪一眼顾春温,“顾兄可慎言吧,郡主将玉牌交予我,是有要事托付我的。更何况世子殿下……”
话音滞在喉间,几日未见了,他真不好断言世子殿下现在待郡主的心意有没有改变,毕竟郡主是那般好的人,朝夕相处间,对她生出些好感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吧。
若是分毫也没有,那世子当真是眼瞎了。
陆鸣竹这般想着,咬断了口中未尽的话音,反问道:“所以顾兄你怎么突然来北疆了?莫不是为了将即食汤饼纳入军需一事?”
但此事给秦王传个旨不就好了,怎么还劳动状元郎跑一趟。
他一面说着,一面领着顾春温穿过庭院。
顾春温轻笑颔首,此事倒也算是他此行顺带要做的一桩小事,但他偏不接着说,而是又问道:“郡主大婚也有些日子了,你可有计划何时回京?”
陆鸣竹此行,本就只是做个执礼官而已,待大婚礼成,他也应当择日回京了。鸾仪卫中的半数人亦是如此。
但直到今日
被顾春温提出之前,陆鸣竹和指挥使都未想起过这回事来。
陆鸣竹心情又沉郁了几分,但他是有正当滞留理由的,“郡主吩咐的事还未做完呢,怎么也要一个月、一两个月才行吧。”
离京前,陛下可是嘱咐他们万事都听郡主吩咐的,既然京中没有召回的旨意,再拖上两个月都是行的。
思及此,他忽然警觉地看向顾春温,顾兄该不会是带旨来传召的吧?
“陛下谴我传一道旨意。”
陆鸣竹心下一凉。
“陛下允准郡主在北疆开通与北夷的互市,并命我等随侍。你与鸾仪卫怕是两个月后也回不了京了。”顾春温故意觑着陆鸣竹的神色,将一句话掰成了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