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的除了我们三个,都是男子,哪个拐子会为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冒险?”
封眠抬手捂住流萤要发言的嘴,“至于你们两个,有把握不露出破绽吗?能保证不会被发现,不破坏计划吗?”
流萤和雾柳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保证的话,讷讷难以作声。
“你就有把握自己能行,不会受伤?”百里浔舟心底仿佛一团火在乱窜,燥得不行,偏又发不出来,只能压低了嗓音问了一句话。
封眠却睁着双乌溜溜的眼巧瞧他,“这不是还有你在呢吗?”
百里浔舟呼吸一滞,心口那点火咻一下就被浇灭了,只无力地吐出两个字:“胡闹……”
但终究还是没能将人拦住。
时近午间,雾气终于散了一些,但还是蒙蒙地笼着山头。
陈大挨在堵住洞口的石块前,自缝隙处向外张望,愁眉耷眼,“你说这雾何时才能散尽?咱来这几日了,就开张了一次,还是个倔得要死的臭小子。我看趁雾散了,咱也撤吧,抓紧把手上的都脱手了得了。”
“小点声抱怨吧你,再传到大哥耳朵里,又挨一顿呲儿。”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陈大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忽然凝神侧耳,“哎,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啥?”
“好像是个女人,在呼救!”
细弱的求救声被风裹挟着卷入缝隙中,两人对视一眼,陈大嘿嘿一笑,“这儿风水不错啊,还有送上门的猎物呢!”
他说着便要搬开石块出去,被伙伴拉住,“你等等,先跟老大汇报一下”
山间窄道上,封眠钗环半褪,脸上抹了几道泥浆,翻山越岭的疲惫与痛苦完全不需要演,真实呈现,正有气无力地扯着嗓子喊:“有人吗?救命啊——”
她费劲地挪了两步,力竭一般跌坐在路边的石块上,无助地四处瞧着,并不看被藤蔓遮盖的拐子窝的方向,神色焦灼无措的模样,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误入深山的可怜少女。
“哎哟,姑娘!”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呼唤,封眠心头一跳,来了。
她面露惊喜之色转过头去,便见一名粗服荆钗的妇人提着篮子向她走来,神色和蔼关切。
“这位婶子……”封眠怯怯地唤了一声。
年约四十的妇人梳着整洁的发髻,双手粗糙,完全是一副辛劳农妇的模样,热心肠地与封眠搭话,“可怜见的,你咋一个人待在这儿呢?”
封眠不安地揪紧了衣摆:“雾太大了,我与家人走散了。婶子,你能带我下山吗?”
“能,当然能。”妇人答应得快,话音转得也快,“只是你瞧,这雾还没散透,下山有风险。你若是不介意,不如跟我走。我们这些猎户在这山上都有落脚的地方,你过去歇歇,待雾散了,咱再走。”
她说着,不住打量封眠,嘴上絮絮念个不停:“可怜的丫头,咋给自己折腾成这样?累坏了吧?”
语气自然得完全像一个善良热心的农妇,封眠面上一点犹豫警惕之色也在她絮絮叨叨的关切声中散去了,点点头答应跟她走,然后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多谢婶子。”
“客气啥,咱们出门在外,就得互帮互助才是。”
妇人搀起封眠回过身时,眼底贪婪的光不再遮掩地露了出来。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脸蛋污成那样也能瞧出五官漂亮,当真是个嫩生的好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