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汤慈拿到手里:“还有这个手机的钱,等我攒够了一起还给你。”
“汤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盛毓声音彻底冷下来,手肘搭在膝盖,漆黑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吊着我?”
汤慈脸色唰得一下惨白,眼睫随说话的动作而颤动:“盛毓,你还记得校庆那晚我们去聚餐的事情吗?”
盛毓眸光微敛。
“我们玩游戏,你当时问的问题是我喜欢的人当时在不在场,还让我不要撒谎,”汤慈一字一顿地重复那晚的场景:“我当时点头了。”
盛毓如墨的瞳孔压了下来。
汤慈吞了吞喉咙,才抬眸和他对视:“我喜欢宋恪。”
盛毓眉心瞬间蹙起,瞳孔中闪过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半晌才哑着嗓音说:“汤慈,你最好是为了隐瞒生病才故意气我。”
“你知道了啊……”汤慈窄小的脸纸一样白,眼睛却奇异地亮着:“那你应该没忘,我当初接近你就是为了拿奖学金。”
她说着呼吸急促起来,胸腔上下迭动着用力说:“要不是为了奖学金我不可能跟你坐同桌,更不会跟你接吻,可我住着你的房子,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眉心紧紧皱着,向来温润的眼睛里盛满痛苦,仿佛跟他坐在一起都难以忍受。
盛毓眼眶逐渐发红,哑着喉咙说:“你确实不该接近我,也不该救我,生日那天多好的机会,你怎么不任我在湖里淹死呢。”
听着他阴冷的话,汤慈脊背倏地后缩,眼眶瞬时滚落出眼泪,她用力擦过眼睛,拎着行李箱的把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汤慈强行压下喉咙处的哽咽:“但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了。”
行李箱的轱辘在地板上撵了两圈就猛地顿住,盛毓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手用力攥着她拿行李的手腕:“太晚了,你先回家睡。”
汤慈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手臂抖得不像话,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哽咽的喉咙硬生生挤出几个字:“这儿不是我家…”
盛毓咬肌收紧,下颌蹦出锋利的线条,他沉默着压着眉眼,不再和她多说一句,用力箍着她的肩将她带到电梯门口,按下上行键。
几秒钟后,电梯叮地一声到站,大门缓缓敞开,汤慈抓紧了行李箱的扶手:“我自己上去。”
放在肩上的手沉了沉,最终还是收了回去,盛毓看着她进到轿厢,手臂挡着即将阖上的门。
“我要看到你开灯。”盛毓的声音和金属门一样冷:“否则我会立刻上去。”
汤慈盯着脚下的地板,手脚僵直着点了点头。
她不敢抬头,只在余光中看着电梯门渐渐收拢,将盛毓的身影彻底挡在门外,耳边轰隆隆一响,电梯开始上行。
汤慈猛地喘了一口气,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地不断流下泪来。
她一路抽噎着回到卧室,打来盛毓曾经特意来为她安上的顶灯,抹着眼泪站在窗前朝下望。
紫竹院植被繁茂,路灯被遮了大半,停在楼下的那辆轿车的车灯就显得格外亮。
汤慈踮着脚,怎么都看不见盛毓的身影,失魂落魄地坐在窗前的地板,和那两道车灯无声对峙。
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双腿都开始发麻,楼下那辆车仍安静停着,没有要走的迹象。
汤慈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
她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把脸,从地板上爬起来下楼。
汤慈走的楼梯,先是用跑的,跑到中间楼层变成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