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人能入皇上的法眼。”

裴淮意识到自个儿唇角勾起,立马摁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嘱托道:

“这阵子前朝事忙,娴嫔那边儿,还请皇嫂替朕照应一二。”

“自是应当的。”

秦婉烟微笑垂眸,颔首应下-

沈韫珠回到披香殿,便看见几个御前太监等候在门外,手里还抬着几个大箱笼。

为首之人,正是姜德兴的徒弟丁盛。

“奴才见过娴嫔娘娘。”丁盛满脸喜庆,哈腰请安。

沈韫珠冷眼一瞅,差点儿以为是年轻十岁的姜德兴,心道果真是谁教出来的徒弟像谁。

“不必多礼。”

沈韫珠驻足问道:“公公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回娘娘的话,重华宫里已经拾掇好了,师父派奴才过来替您迁宫。”丁盛回道。

“那便有劳公公了。”

沈韫珠点点头,命青婵和画柳带人进去。

沈韫珠想起昨日之事,顺便关心道:

“你师父如何了,可有大碍?”

“劳娘娘挂心,师父他老人家伤得不重,将养几日便能回来当差了。”

丁盛嘿嘿一乐,“奴才们皮糙肉厚,二十板子不妨事的。更何况皇上跟前儿离不开师父伺候,宫正司的人也不敢真下狠手。”

沈韫珠颔首道:“如此便好。公公回去时,记得替本宫带个好儿。”

“诶。”

丁盛躬身应下,俏皮话儿张口就来。

“师父若知道娘娘惦记,怕不是立马能从床上蹦起来,麻利儿地赶来替主子鞍前马后了。”

沈韫珠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不禁掩唇轻笑-

因着姜德兴早先提过,沈韫珠自认见到什么都不会大惊小怪。

可真当踏进重华宫的时候,还是不免惊愕。

只见重华宫中金砖墁地,兰桂绕梁,极尽奢华之能事。

庭中美池绿竹交相掩映,浮翠流丹。各色珍玩古器更是数不胜数,尽数堆放在金丝楠木打造的博古架上,琳琅珠玉在残阳夕照下熠熠生辉。

甫一迈入寝殿,便觉芳香扑鼻。沈韫珠扫向迎面的粉墙,立刻便反应过来。

“椒房?”沈韫珠犹疑道。

“正是。皇上特意吩咐,为您重葺了这座椒宫。”

丁盛跟在沈韫珠身后,见状喜眉笑眼地解释。

“漆涂椒房工序繁琐,需得宫里专门的匠人来做,这才耽搁了些时日,不然早该请您搬进来了。”

沈韫珠闻言,却并未流露出惊喜之色,反而蹙起眉心道:

“眼下燕都百姓正苦于水患之灾,本宫却住进如此富丽奢华的寝殿。且不论众人非议,本宫自个儿也觉心下难安。”

裴淮早料到沈韫珠会有此顾虑,特地嘱咐丁盛该如何回话。

“娘娘不必忧虑。修缮重华宫的银两,皆是皇上从私库里拨出来的,并未动用半分国库积蓄。皇上说了,朝政上的事儿他有分寸。娘娘只管相信皇上,安心住进来便是。”

“皇上还说,这阵子太忙,恐怕不能带您出宫过七夕。这座重华宫,就当是提前送娘娘的七夕节礼了。”

沈韫珠闻言,心中登时五味杂陈。

裴淮在她身上倾注的心思,实在是过分多了。虽然沈韫珠一直假作不知,但她又不是块木头,怎么会当真毫无察觉。

但之前不是说好的各取所需,不求真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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