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线齐整细腻地排布在锦缎上。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见凤羽上的色泽焕然光亮,衬得整只凤凰鲜活灵动,栩栩如生。

方岚从未见过这样的绣法,不禁感叹,“妹妹的女红实在精湛。”

“雕虫小技,姐姐满意就好。”沈韫珠将绣绷递还给方岚,自谦道。

见方岚垂眸欣赏着那片尾羽,沈韫珠不经意地问道:

“淑妃的禁足也快解了罢,太后娘娘可打算将六宫之权还给淑妃?”

方岚放下绣绷子,思索片刻道:

“我听姑母的意思,近来应是不会放权给淑妃,约摸着要再缓缓。”

“这样也好,省得她日日折腾咱们去请安。”沈韫珠轻笑道。

“但后宫毕竟是皇上的后宫,姑母也不好总管着。听说下月的中秋宴还是会交给淑妃操持,且看她这回能不能办得妥帖周全些。”

方岚隐晦地提起道:“淑妃虽爱刁难人,手段却不怎么高明。纵有害人的心思,却也很难害到什么人。”

沈韫珠轻轻点头,赞同方岚的说法。赏花宴的幕后主使虽还没抓住,但明眼人都不会怀疑是淑妃所为。

无论是容贵嫔小产,还是昭宁公主中毒,淑妃怎么看都像是自个儿跳出来,被人当枪使的那个。

“我那日见令容华已然有些显怀,想来这胎应是坐稳了。纵有人想对景安宫下手,恐怕也很难得逞了。”

沈韫珠神色泰然自若,语气轻松地说道。

“倒也不能全然放松警惕。当日容贵嫔怀胎五月有余,不还是……”

方岚摇头轻叹。

那日从景安宫出来,裴淮特意将方岚叫了过去,交代她平日多留心宜妃杨嘉因。

方岚回来后越想越觉得心惊。宜妃与令容华素来走得近,若是宜妃要对龙胎下手,令容华还真是防不胜防。

提到容贵嫔,沈韫珠又想起南梁,不禁感慨道:

“宫中之人,不过是各有各的艰难。”

瞥见沈韫珠神情黯然,方岚淡笑缓和道:

“这话我们说说也就罢了,妹妹如今住着椒房,有何可犯愁的?”

沈韫珠自然不能对着方岚吐露心声,只变相地埋怨道:

“姐姐自个儿摸着良心说说,你那皇帝表哥是不是忒难伺候?”

“妹妹竟还会怕皇上?”

方岚蓦然失笑,又赶忙替裴淮说起好话儿来。

“只要别动什么歪心思,皇上对嫔妃还是挺宽容的,你瞧淑妃就知道了。”

方岚一番话,说得沈韫珠是哑口无言。

裴淮对自己人的确宽容,可她与裴淮注定是对手,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沈韫珠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罢了,不说这个。姐姐是不是快过生辰了?”

方岚讶然,问道:“妹妹怎么知道?”

“我从重华宫的宫女那儿听来的。听她们说,姐姐的生辰和太后娘娘恰好只差一日。”沈韫珠望向方岚。

方岚点点头,“正是。”

“姑母既要斋戒祈福,我也不欲设宴铺张。到时只叫上梁婕妤她们,咱们自个儿庆贺一番也就是了。”

“如此甚好,也省得拘束。”沈韫珠展颜笑道。

“不知妹妹的生辰是哪日?”方岚顺势问道。

沈韫珠应道:“正月十二,还早着呢。”

方岚暗自默念了两遍,笑道,“果真是个好日子。”

正说着,画柳从外头进来,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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