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快5个月了呢。
她眼睛一转,又在考虑要不要给霞章道歉。
虽说是至亲的夫妻,可该有的礼貌不能少——这种礼貌不是见外,而是尊重。
一段关系只有互相尊重才算健康,才能长久。
霞章没有注意到她的若有所思,他酝酿了半晌,又是清嗓子,又是捏喉咙,折腾了半天后,才用缠绵的,充满柔情的声音喊道:“温妮~”
文薰浑身一抖,全身都过电了一般。她满脸愕然地望着他,她敢打赌她胳膊上绝对起鸡皮疙瘩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好不生气,她一听又真的生气了——都怪这个人,阴阳怪气。
她还羞得脸红,她又想起了上回霞章吃戴森的飞醋。
这回又是为了什么存心闹她?
霞章眼尖,小跑着往前走两步,把前头路中间的鹅卵石捡起都到草丛边,回头又喊了一声:“温妮,小心点走呀,温妮~”
文薰这回在他开口之前就预判了他的动作,提前捂住了耳朵,“不准喊,难听死了。”
霞章收起表情,一本正经地问:“什么难听,我发音难听吗?”
文薰脱口而出,“对,你说英文特别难听。”
霞章并不以此为耻,“正是因为我说得难听,我才要努力训练我的英语口音。”
说完,他又刻意问道:“怎样,我刚才喊你时,是不是用了所谓的剑桥腔。还请朗老师点评一二,我的剑桥腔够不够正宗?”
文薰这下终于明白了,“你又来了。你分明是小心眼,你蓄意报复!”
一想到他可能听到了梁献琪那几句没分寸的话,不愿意他再伤心的文薰又连忙说:“你别误会,我跟梁师兄根本没什么。”
“我知道啊。”一个连婚礼都未被邀请的师兄,霞章表示自己才不会把他当成情敌。
“那你还……”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如你所想的单纯的小心眼儿。我已经恼恨这件事很久了。大家都能叫你温妮,我也能叫得。温妮,温妮,温妮……”
他把脸凑到文薰耳边,一声声喊得文薰满脸通红,最后引得她彻底发急,在羞煞时,急得伸手抓住了他的耳朵。
“不准喊了——”
这人可真坏!
文薰的一声吼,震得从另一个岔道走出来的清华物理系教授康俊才下意识地一抖。他抬头刚好看见这一幕,登时也觉得自己耳朵发热了。
这不是他们川省的特产“耙耳朵”吗?怎么还能传到金陵,又传到北平来?
好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原来你莫砚青也是同道中人啊。
打打闹闹,这就是文薰和霞章的日常生活。
清华开完会,后一天是一师范开会。等大事全部办好,借着空余时间,霞章带着文薰去拜访了他在清华的两位老师。
因临近开学,大家事情都忙,日后反正又能常在一起,不必拘礼。上午小夫妻拜访到焦先生这里,焦先生也知道霞章还有其他老师需要探望,中午便只留他们吃了饭。又喝了两杯茶,闲话家常两句,在天色尚好的时间主动送二人离开。
下午按计划去拜访倪先生。焦先生家离倪先生家有些距离,而今日的天气秋高气爽,刚好适合步行。在前去的路上,霞章同文薰闲谈时提起:“我的国文是由南方的老师打好了基础,来了北方后再由几位大师精进的。”
倪先生作为研究儒道的大师,文法素-->>
